清晨，薄雾未散。
苍洲青冥剑院后山，剑冢深处。
林渊蹲在一座残破石台前，手里握着一块旧布，擦拭一柄插在地上的上古残剑。这把剑只剩半截，表面布满裂痕，边缘却依旧锋利。他动作很轻，生怕划破手指。三年来，他每天都要来此清扫，从无例外。
他是青冥剑院最低等的杂役，十六岁，出身苍云镇贫民。没有正式身份，不入外门，更别说内门弟子。别人称他为“边陲杂鱼”，连练剑资格都没有。他靠记忆中父亲留下的半卷基础剑谱练气，每日扫完剑冢，便在角落比划几招，没人教，也没人看。
今天和往常一样。
直到他擦到剑身一道深痕时，指尖被划开。
血珠渗出，滴落在剑痕之中。
林渊皱眉，想缩手止血。但那滴血刚落，残剑忽然震了一下。一股微弱吸力从剑中传来，将他伤口的血继续拉入剑痕。他愣住，心跳加快。
紧接着，胸口一紧。
脑海里闪过一道虚影，像是有人站在万剑之上，执剑指天。耳边响起一句话：“观剑影，通神途，破万法，立剑道。”
声音很轻，却刻进心里。
下一瞬，残剑爆发出万丈青芒。
整座剑冢剧烈震动。所有断剑、锈剑、碎刃同时离地而起，在空中旋转三周，齐齐指向天空。剑鸣之声响彻全院，如群龙长啸。
林渊跪倒在地，双手撑地，耳边轰鸣不断。大量剑意涌入体内，经脉胀痛，像要炸开。他咬牙，本能运转基础吐纳法，引导这些力量进入丹田。
剑力自行凝练。
境界开始攀升。
剑徒3重……4重……5重……
一路冲上剑徒9重。
身体强度随之提升，皮肤泛起淡淡光泽，五感变得敏锐。他能听见百米外落叶触地的声音，能察觉风中细微的波动。
十息之后，异象消散。
断剑落地归位，唯有那柄残剑表面多了一道淡青色纹路，若隐若现。
林渊缓缓起身，体力透支，双腿发软，但眼神清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那把残剑，心中有疑惑，也有震动。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他清楚记得那句话，也清楚感受到体内变化。
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赵昊出现在剑冢入口。
他是青冥剑院内门弟子，十八岁，剑徒8重，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出众。衣着整洁，腰佩铁剑，面容带着惯有的傲慢。他早听说剑冢异象，立刻赶来查看，一眼就看到林渊站在残剑旁，气息沉稳，与往日不同。
他眉头一皱，心里不舒服。
一个扫剑的杂役，凭什么引动万剑共鸣？
他走上前，冷声开口：“一个扫剑的杂鱼，也配引动剑冢异象？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周围陆续有其他弟子赶来，站在远处观望，低声议论。
“那是谁？林渊？他不是一直扫院子的吗？”
“刚才的光是从这里出来的？他做了什么？”
“别瞎猜，可能是残剑自己出问题。”
赵昊见众人注意，语气更重：“别以为一次奇遇就能翻身。你还是那个没资格进外门的废物。杂鱼终究是杂鱼。”
他说完转身就走，不再多看一眼。
林渊站在原地，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他默默弯腰，拾起扫帚，继续清理地上散落的碎石和落叶。动作平稳，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