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握着扫帚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盯着地面，眼神沉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总有一天……你们会看见。
剑殿高楼上，风清扬放下笔。
他是青冥剑院院长，六十八岁，须发皆白，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色院服。年轻时曾是九洲顶尖剑修，如今修为停滞在剑尊3重，早已不问外事。平日只处理文书，教导少数亲传弟子。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了。
剑冢方向传来一股纯粹剑意，不同于寻常突破，也不像法宝出世。那是一种古老的波动，带着传承的气息。他登楼远望，看到剑冢上空仍有余光未散。
他眯起眼。
那股剑意……竟与当年所见的“剑心之光”极为相似。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上古时期，关于“剑心传承者”的传说。据说此人能通晓万剑本质，以凡身承载剑道本源。但自剑神陨落后，再无人出现。
难道……那个人选，真的出现了？
他目光落在剑冢某处身影上。
瘦小，补丁衣服，正低头扫地。
是林渊。
他认得这个少年。三个月前考核时，他曾坚持让林渊留下。其他长老反对，说他出身低微，毫无天赋。只有他觉得，这孩子眼神干净，对剑有执念。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错觉。
风清扬沉默片刻，最终没有下令调查，也没有召见林渊。他回到桌前，提笔在册子上写下一行字：“剑冢异象，疑为上古剑心波动，暂不公开。”
然后合上册子。
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无法阻止。有些人注定要走一条别人不敢走的路。他能做的，只是不阻拦。
林渊还在扫剑冢。
他把最后一片落叶扫进竹筐，直起腰。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已散，阳光洒下。
体内的剑力稳定，境界稳固在剑徒9重。这是他过去三年都无法触及的高度。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他低头看着那把残剑。
青芒已褪，纹路隐没，看起来仍是破剑一把。
可他知道，它不一样了。
就像他，也不再是昨天的他。
远处传来钟声，是早课将始的信号。
弟子们陆续离开剑冢，赶往各殿。赵昊走在人群前方，回头看了眼林渊，冷笑一声，快步离去。
林渊没看他。
他背着扫帚，拎起竹筐，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石台。
残剑静静插在原地，仿佛沉睡。
他轻轻点头，像是告别，又像是承诺。
然后转身走出剑冢。
风拂过，带起一片尘土。
剑冢恢复寂静。
但某种东西，已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