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站在原地,盯着林渊远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身边的弟子劝他离开,他甩开手,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步伐僵硬。
石道恢复人流,但气氛已不同。
林渊穿过演武场侧门,走向杂役房。他还得归还工具,然后去领今天的任务。一切照旧,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当他走到杂役房门口时,忽然停下。
他伸手摸了摸背后的锈铁剑。
剑柄上有几道细纹,是他自己刻的。三年来,这把剑陪他度过了无数个清晨与黄昏。它很旧,也很钝,但从没断过。
他轻轻拍了下剑鞘。
然后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墙上挂着几把扫帚和铲子。他把竹筐放下,拿起水桶准备清洗。刚弯下腰,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杂役探头进来,看见是他,迟疑了一下。
“林渊,刚才……外面都说你和赵昊动手了?”
林渊没抬头,继续擦洗水桶。
“嗯。”
“你赢了?”
他停下动作,看了对方一眼。
“我没输。”
那人愣住,随即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渊继续干活。水声哗哗,桶壁上的污渍慢慢褪去。他动作不急,也不慢,像往常一样。
但这一次,他心里清楚一件事:
他不再需要躲在角落练剑。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演武场上。
只要他愿意。
太阳升到中天,杂役房的门被推开。
一名执事走进来,手里拿着名单。
“今日采药任务,林渊,你去后山药园一趟,带够篮子。”
林渊应了一声,放下抹布。
他走出房间,阳光再次照在脸上。
远处演武场上传来剑鸣声,那是弟子们在对练。他看了一眼,没停留。
他回到住处,取了篮子和干粮,又看了看那把锈铁剑。
他把它也带上。
走出院门时,迎面吹来一阵风。
他脚步未停。
山路就在前方。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脚底踩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山道两旁的树影拉得很长。
他走到半山腰时,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一个人影站在十步之外。
是赵昊。
他独自一人,手里提着剑,眼神阴沉。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林渊站定,手按在背后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