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输得彻底。
林渊转身,走下擂台。脚步不快,也不慢。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他走过人群时,有人低头避开视线。曾经当面嘲笑过他的人,此刻都不敢抬头。
他走到演武场边,停下脚步。阳光照在肩头,衣角被风吹起一角。他伸手摸了摸锈铁剑的剑柄,确认它还在。
远处传来脚步声。
几名外门弟子扶着王浩离开。王浩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他走得很慢,背影第一次显得佝偻。
林渊望着他们的方向,没有追,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着。
像一座刚刚苏醒的山。
风吹过演武台,卷起几片落叶。其中一片落在擂台中央,正好盖住那道被剑气撕裂的裂缝。
林渊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有一点温热。
不是伤,也不是痛。
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真的站在了这里。
不是靠谁认可,也不是靠运气。
是他一剑一剑打出来的位置。
台下有人小声说:“他真的是苍洲来的?”
另一个人低声回:“现在谁还敢问这个?”
林渊听见了。
他没回头,只是把剑握得更紧了些。
阳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演武场泛白。弟子们陆续散去,只有他还留在原地。
一名裁判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还在这儿?要不要去领奖牌?”
林渊摇头:“我不急。”
裁判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林渊站在石阶上,目光扫过擂台四周。那些他曾被讥笑的位置,那些他曾低头走过的角落,现在都空了。
但他知道,这些地方不会再空太久。
新的名字会传出去。
他的名字。
脚步声再次响起。
一个身影从后山小径走来,穿着内门服饰,步伐不紧不慢。那人手里拎着一只药筐,筐里装着几株刚采的草药。
林渊看见他,眼神微动。
那人走到演武场外,停下,抬头看向他,笑了笑,举起药筐晃了晃。
林渊也轻轻点头。
那人转身要走。
林渊忽然开口:“你今天起得很早。”
那人脚步一顿,回头说:“药草清晨最灵,错过时辰就废了。”
林渊看着他:“你每天都这样?”
“习惯了。”那人笑笑,“你不也是?”
林渊没说话。
他看着那人沿着小路远去,背影渐渐模糊。
风吹动他的衣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浅痕,是昨夜盘坐时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