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睁开眼,目光扫向那个方向。
他没有起身追击,也没有出声揭穿。他知道现在拆穿毫无意义。你要看,就让你看个清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自己惹错了人。
他撑着剑身站起,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握紧剑柄,转身朝来路走去。
背后山谷漆黑,藤蔓垂落如帘。他一步步走远,脚步沉稳,背影挺立。风吹起他的衣角,锈铁剑在手中轻颤了一下。
当他走到裂谷边缘时,忽然停住。
前方地面有一片落叶,本该静止不动。但它动了。没有风,它却向前滑了半寸。
林渊盯着那片叶子。
他慢慢抬起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五指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站在原地,等了两息。
然后他迈步跨过裂谷。
木屐踩在对面岩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身后再无动静。
山路渐宽,岩壁分开。他走出山谷区域,进入一片稀疏林地。月光透过树梢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体内的消耗让他不得不放慢节奏。剑意雏形虽然成型,但还无法连续使用。刚才那一战已是极限。若再遇强敌,恐怕撑不过三招。
但他必须走回去。
不能停。
也不能倒。
当他穿过最后一段林地,踏上通往外门的小径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像是鞋底蹭过岩石。
林渊脚步未停。
他右手缓缓抽出锈铁剑,剑尖垂地,划出一道浅痕。剑身映着月光,泛出冷色。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声音消失了。
他知道那个人还在。
等着看他会不会倒下。
等着看他是死在回程路上,还是活着走进大门。
林渊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往前走,剑尖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直到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院墙轮廓。
他还差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当他走到大门前的石阶下时,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汗,混合着血迹,在剑柄上留下湿滑的触感。他用力握了一下,确保不会松脱。
然后他抬起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