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林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规则之内，总有缝隙。他吃定了你们没有证据，也怕你们闹大。那我们不妨……帮他创造一点‘证据’，或者，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创造证据？”陈平不解。
“你们当初是三人队，除你和韩厉，还有一人。那人态度如何？”林玄问。
“他叫孙平（与陈平同名不同姓），分了三十点，比我更少，但也敢怒不敢言，现在见到韩厉都绕道走。”陈平道。
“突破口或许就在此人身上。他分得更少，心中怨气可能更大，只是更畏惧韩厉。”林玄分析道，“我们需要双管齐下。第一，设法取得孙平的信任和配合，哪怕只是让他愿意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作证。第二，对韩厉，不能直接质问，那样会打草惊蛇。可以尝试用一些他无法拒绝，但又可能暴露问题的‘新提议’，引他做出回应，留下文字或言语上的把柄。”
他看向陈平：“陈师兄，你在护卫队，能否接触到与韩厉关系尚可，但又非其死党，且可能对这类不公之事也有微词的弟子？”
陈平想了想：“有倒是有两个，平时对韩厉的跋扈也看不惯，但让他们直接对抗韩厉，恐怕……”
“不需要他们对抗。”林玄摇头，“只需要他们‘不经意’地，在韩厉面前提起一些话题。比如，抱怨现在贡献点难赚，怀念以前某某任务分配公平；或者，提起事务殿最近似乎在抽查一些老旧任务记录，以防错漏；再或者，说起门内最近对‘侵占同门资源’的行为处罚加重之类的风声……总之，要似是而非，让韩厉听到后心里发虚，却又无法求证。”
陈平眼睛渐渐亮起：“我明白了！这是敲山震虎，让他自乱阵脚！”
“不错。同时，你需要私下接触孙平，不要直接怂恿他反抗，而是表示你也在收集证据，并且已经有了些眉目（比如找到了愿意作证的第三方，或者发现了规则上的有利点），询问他是否愿意在必要时，提供他知道的情况。可以给他一些安全保障的承诺，比如匿名，或者由你出面承担主要压力。”林玄继续道，“这个过程要隐秘，循序渐进。如果韩厉那边因为听到风声而有所动作，比如试图找你们‘安抚’或再次威胁，那反而是机会，可以设法录下他的言语。”
“录下？”陈平一愣。
林玄从怀中（实则是从系统仓库）取出两小张看起来普通的黄纸，以律令笔在上面快速勾勒了几个极简的、几乎看不见的符文。“这是简易的‘留声符’，效力很弱，持续时间短，且只能记录近距离的清晰对话。你贴身携带，若韩厉单独找你或孙平谈话，可伺机激发。但这只是辅助，关键还是在于策略和人心。”
陈平接过那两张微温的黄纸，如同捧着利器，重重点头：“林师弟，我知该如何做了！此番无论成与不成，陈某都感激不尽！”他留下五块下品灵石作为咨询酬劳，匆匆离去，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送走陈平，林玄回到屋内。贡献点纠纷案，比灵田案更隐蔽，更依赖心理博弈和策略设计。这对他而言，是新的挑战，也是运用“条文检索（高级）”和测试“契约强化”的好机会。
他刚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再细究一下任务管理条例的细节，忽然，一种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山风或虫鸣的窥视感，再次掠过心头。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而且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
不是杂役弟子好奇的目光，也不是普通外门弟子的探查。
林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铺开纸张，拿起律令笔，仿佛在练习书写。但心神却高度集中，【规则感知（初级）】的能力被催动到极致，同时高级的条文检索也在脑海中默默运转，筛选着与“窥探”、“监视”、“警戒”相关的规则碎片。
对方很小心，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他感知特殊，几乎无法察觉。而且，这股窥视感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估猎物般的冷漠。
是孙乾派来的人？还是其他对自己“奇遇”感兴趣的势力？
林玄笔下不停，勾勒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契约框架，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他知道，从灵田案胜诉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不再是暗处的棋子。如今，他正式落入了某些人的视野，成为了需要被评估、被衡量、甚至被清除的“变数”。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林玄却感到了一丝寒意。
暗处的眼睛，已经睁开。而他的路，注定无法再回到过去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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