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去事务殿申请仲裁吗?”陈平摩拳擦掌。
“不急。”林玄摆手,“现在去,固然能胜,但韩厉必然恨你入骨,他在护卫队的关系也可能给你使绊子。我们不妨再等一等,或者……换一种方式。”
“换一种方式?”
“既然他承认了‘考虑不同’,愿意‘在条例框架内重新协商’,那我们就跟他‘协商’。”林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可以拿着这两份文件,再去找他一次。这次,直接提出按照条例计算的具体分配方案(你应得至少六十点,孙平至少五十点,他最多四十点),给他一个‘体面’解决的机会——让他私下将多占的贡献点还给你们。如果他同意,此事便了,你们也免了仲裁的麻烦和后续可能的排挤。如果他拒绝……再去仲裁不迟。到那时,他不仅要把贡献点吐出来,还会因为证据确凿且拒绝协商而面临更重的处罚。”
陈平恍然大悟:“这是先礼后兵,既给了对方退路(虽然这退路对我们更有利),也显得我们仁至义尽。若他识相,便省了后续麻烦;若他不识相,仲裁时我们也占尽道理和主动!妙!林师弟,你考虑得太周到了!”
“不过,此去需注意安全,最好有信得过的同门在不远处知晓你的去向。”林玄提醒道,“狗急跳墙,不得不防。”
“我晓得。”陈平点头,带着文件匆匆离去,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有力。
送走陈平,林玄心中稍定。陈平的案子进展顺利,不仅能为他自己讨回公道,也可能为自己在外门护卫队中打开一个缺口,结交一些潜在的人脉。这对抗衡孙乾的孤立和打压,或许有帮助。
然而,他刚放松片刻,心头莫名一跳,一阵强烈的不安感涌起。这感觉与之前被窥视时不同,更模糊,更遥远,但却带着一种……阴冷的恶意,仿佛被毒蛇在暗处遥遥锁定。
不是针对他本人?还是……针对与他相关的人?
他猛地想起苏婉儿。灵田案后,她恢复了耕种,但李贵虽倒,其残余势力或孙乾会不会迁怒于她?
还有他托人送灵石回家的那条线,是否安全?
林玄坐不住了。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等危险降临。
他沉吟片刻,铺开一张新纸,提起了律令笔。笔尖银光流转,他不再起草具体的契约,而是尝试构建一种新型的、范围更广的“规则预警框架”。
灵感来源于“规则辨析”和之前的“规则记录”。他试图将苏婉儿、自己母亲住处的大致方位特征,与“恶意侵害”、“非法侵入”、“重大威胁”等规则概念进行微弱关联,形成一个被动触发的“警戒区域”。一旦有携带明显恶意、且具备一定威胁性的灵力波动或规则扰动进入这些区域,并持续一段时间或达到某种强度,这个框架就会向他发出极其微弱的、基于规则共鸣的警示。
这构想非常大胆,消耗也极大,远超单一契约。林玄全神贯注,额角青筋隐现,汗水滴落。他小心翼翼地将心神与规则碎片编织,勾勒出极其复杂而脆弱的符文网络,最终形成两张淡银色的、半透明的符箓虚影,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去!”他低喝一声,两张符箓虚影微微一颤,分别化作两道微不可查的流光,遁出窗外,朝着苏婉儿灵田方向和自家所在的外围村落方向疾射而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林玄脱力般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这次尝试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心神,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系统力量。那两道预警符能起到多大作用,他也不确定,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试验。
但至少,他不再是完全被动。
他擦去汗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山风呼啸,林涛阵阵。
平静之下,暗流越发汹涌。而他布下的网,无论微弱与否,也已悄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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