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点头，脸上并无太多惧色，反而有种破釜沉舟的坚毅：“我明白。灵田是我的根，我不会放弃。但也不会傻到任人宰割。林师兄，你……”她担忧地看着林玄惨白的脸色，“你的伤……真的只是练功岔气？是不是因为昨夜……”
“有些关联，但不必多问。”林玄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的事，我自有分寸。当务之急，是你我的安全。孙乾此举，意在警告，也可能是在试探。接下来，他可能会有更多动作。”
他顿了顿，强忍着眩晕，缓缓道：“我们需做几手准备。第一，你的安全。我会设法再给你弄一张真正有效的护身符箓，但需要时间。在此之前，你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减少落单。第二，信息。你要留意，最近外门是否有其他类似的事情发生，比如其他与我相熟，或曾与李贵、王硕有过节的人，是否遇到意外或麻烦。第三，反击。”
“反击？”苏婉儿眼中燃起火光。
“不是硬碰硬。”林玄摇头，“而是让他知道，我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肆意妄为也需要付出代价。他不是喜欢用阴私手段吗？那我们……就用规则，把他这些手段，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怎么做？”
“收集证据。”林玄眼神深邃，“昨夜那两人虽未得逞，但他们出现在你的灵田附近，本身就是一个事件。如果还有其他人遭遇类似‘意外’，将这些孤立的事件联系起来，再结合孙乾与李贵、王硕的关联，以及他对我明显的敌意……在规则层面，这就构成了一条值得怀疑的‘打击报复、迫害同门’的线索。虽然未必能直接扳倒他，但足以引起更高层的注意，比如……周清源长老。”
苏婉儿明白了：“你是说，我们要隐忍，同时暗中记录这些‘意外’，等到合适的时机，将它们作为指控孙乾‘滥用职权、纵容甚至指使迫害’的证据链的一部分？”
“不错。这需要耐心和细致。从现在起，你我都需更加小心，留意任何不寻常的事，记录时间、地点、人物、细节。”林玄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声音更弱了些，“另外，陈平师兄那边，关于贡献点的事，或许也能成为一个切入点……他若能成功，或能在护卫队中形成一点影响……”
话未说完，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袭来，林玄眼前发黑，几乎要再次失去意识。
“林师兄！”苏婉儿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林玄勉强维持清醒，“你先回去，按我说的做。一切小心。等我……恢复一些，我们再从长计议。”
苏婉儿看着林玄虚弱的样子，知道此刻不宜再多问，只能将担忧压下，郑重道：“林师兄，你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我会留心。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她将带来的一点清淡食水和草药放在床边，又仔细看了看林玄的状况，才一步三回头地悄悄离去。
房门关上，小屋重归寂静。
林玄瘫在床上，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只有思绪在虚弱中艰难盘旋。
孙乾的獠牙，已经露出来了。昨晚是针对苏婉儿的警告，下一次呢？会是谁？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几乎毫无自保之力。
必须尽快恢复！职业点数只剩5点，杯水车薪。功德11点，商城未开。心神和灵魂的损伤，只能靠时间和……或许，靠完成系统的“正义”事项来缓慢滋养？
他忽然想起，昨夜驱动精血符箓时，那支律令笔曾短暂地染上金红色，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不同的力量。那是……血脉之力？还是危急关头激发的潜能？
也许，恢复的契机，就在自身，在那支笔，也在那冥冥中，需要他去维护和伸张的“规则”之中。
他闭上眼，不再强行思考，而是将残存的一丝意识，沉入那黯淡的系统光团，沉入与律令笔那微弱的联系之中，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巢穴中默默舔舐伤口，积蓄着下一次搏命的力量。
窗外，不知何时又阴了下来，山风渐急，带着湿冷的气息。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风雨中的雏鸟，必须赶在雷霆落下之前，学会在泥泞中站稳，甚至……学会飞翔。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