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玄咬紧牙关,在冰冷的秋雨中穿梭,朝着族地最外围那片荒废的旧宅区折返。
雨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也冲刷掉了他沿途滴落的血滴。
他不敢用查克拉加速愈合或驱散毒素。
那会留下明显的能量波动痕迹。
只能依靠身体素质和通用解毒剂的微弱效果硬扛。
意识因为失血和毒素而有些模糊。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脑中反复回忆着逃生通道入口的位置和周围的地形特征。
当他终于再次看到那口伪装成枯井的通道入口时,几乎是用意志力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伏在井口边缘,屏息凝神听了半晌。
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后,才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和双腿,艰难地滑入井中。
在下落途中用脚勾住井壁,减缓冲击,最后轻轻落在下方的通道地面上。
伤口因这一系列动作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渗出绷带。
宇智波玄靠在潮湿冰冷的土壁上,急促地喘息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不敢休息太久,从腰包中摸出一个小瓶。
倒出仅剩的一点解毒粉末,混着相对干净的积水,一口吞下。
又取出止血药粉,重新给左臂伤口做了简单的加压包扎。
做完这些,他体内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精神和肉体都疲惫到了极点。
但黑暗中,不远处母亲和外婆微弱却平稳的假死气息,像一盏微弱的灯,指引着他,也支撑着他。
他摸索着来到两人身边。
在黑暗中,他无法看清她们的面容,只能通过触碰来确认她们的状态。
指尖传来冰凉但稳定的体温,假死药剂的效果依然在持续。
他小心地检查了她们的口鼻,确保没有因姿势问题导致呼吸道不畅,又给她们喂了极少量的清水。
接下来,是最艰难的部分。
带着两个完全无法自主行动的人,通过这条崎岖且环境恶劣的地下通道,抵达安全出口。
玄先背起了母亲美羽。
她的身体比想象中更轻,但在这种环境下,任何额外的重量都是巨大的负担。
他用宽布带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调整重心,确保不影响自己右手的活动。
然后,他弯下腰,试图用右手和肩膀的力量,将外婆也抱起来。
一次,两次……左臂的剧痛和无力让他险些栽倒。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滚落。
他喘息着,靠在土壁上休息了片刻,然后改变了策略。
他将外婆的身体稍微扶起,让她靠坐在土壁边。
然后自己转过身,用后背抵住她,再缓缓蹲下。
用布带的另一端,以一种类似背篓的方式,将外婆也固定在自己背上,位于美羽的上方。
这样一来,他等于背负了两个人的全部重量。
重量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左臂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死死咬住下唇。
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靠着那股狠劲,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站稳。
迈出第一步。
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松软的泥土。
通道内一片漆黑,他的眼睛能勉强分辨近处的轮廓。
他不能使用任何光源,那可能会通过缝隙泄露出去。
他只能依靠记忆中的路线图、脚下的触感、以及前方空气微弱的流动来辨别方向。
前行变得无比缓慢而艰难。
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量和平衡。
通道狭窄处,他需要侧身勉强通过,背负的两人会刮擦到土壁,落下簌簌的土屑。
遇到向上的坡坎或凸起的石块,他需要先用右手摸索,找到借力点。
然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攀爬,每一次发力都让左臂的伤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痛得他眼前发黑。
汗水浸透了他里外的衣衫,冰冷的通道里,他的身体却像是在蒸笼里。
呼吸声粗重得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失血和体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他只能依靠不时用额头撞击冰冷的土壁,用疼痛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时间失去了意义。
黑暗中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脚步声、以及土石偶尔滑落的细碎声响。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沉重的负担。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
玄精神一振,根据记忆,这意味着他们接近了通道中段那处积水的洼地。
果然,又前行了十几米,脚下突然一软。
冰冷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并且还在加深。
积水浑浊,看不清底部。
玄试探着用脚尖向前探索,发现积水区域大约有四五米长,最深处可能及腰。
背着两个人,在冰冷浑浊的积水中前行,危险系数极大。
一旦滑倒或者被水下异物绊倒,后果不堪设想。
他停下脚步,喘息着,迅速思考对策。
不能绕,也没有其他路。
他小心翼翼地先将背上的外婆解下。
将她扶着靠在积水边缘一处相对干燥的土壁凹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