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
鸣人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是……玄吗?”
玄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
鸣人的蓝眼睛在瞬间睁大,瞳孔收缩,呼吸停滞。
他盯着玄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确认。
之前的记忆涌上来。
宇智波的族地燃起大火,流言说除了宇智波佐助外,全族覆灭,说宇智波玄也死了。
他跑去问火影爷爷,得到的是含糊其辞的回答。
夜里睡不着时,他会想起那个唯一会主动找他、教他控制查克拉、带他吃拉面的黑发孩子。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面前。
穿着深色训练服,左臂缠着绷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眼睛……是他记忆中的眼睛。
“你……”
鸣人的声音颤抖:
“你没死?”
“嗯。”
宇智波玄简短回答:
“我没死。”
沉默。
手打大叔转身继续清洗锅具,水流声成了背景音。
鸣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僵硬。
他走到玄面前,两人隔着一步距离。
金发孩子仰起脸,仔细看着玄,目光在左臂绷带上停留很久。
“你的手……”
“训练时受了点伤。”
宇智波玄说:
“已经好了。”
又是一阵沉默。
鸣人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唇抿紧又松开。
最终,他挤出几个字:
“我……我以为你……”
“没有。”
宇智波玄打断他:
“我活下来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鸣人却像被什么击中了。
他的眼眶迅速泛红,用力眨眼,把湿意压回去。
“那……”
鸣人深吸一口气:
“那你现在住哪里?”
“还回宇智波那边吗?”
“不回了。”
玄说:
“我搬出来了。”
“住在商业街那边。”
“一个人?”
“嗯。”
鸣人盯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同情,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共鸣。
他们都独自一人,都失去了某种意义上的“家”。
“我……”
鸣人忽然说:
“我有时候会去第三训练场后面的小河边。”
“那里很安静,没人打扰。”
这句话像是邀请,又像是分享。
玄看着他,数秒后,点头:
“我知道了。”
没有承诺会去,没有约定时间,只是一句“知道了”。
但鸣人却像得到了某种保证,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
“那……”
鸣人挠了挠头:
“那我先走了。”
“下午还有训练课。”
“嗯。”
鸣人走向门口,在掀开门帘前,他回头看了玄一眼。
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是庆幸,是担忧,是孤独者找到同伴的希望。
然后他离开了。
门帘落下,店内恢复安静。
玄站在原地,听着鸣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重新坐回座位,对手打大叔说:
“再来一碗。”
“叉烧的。”
“好。”
面端上来时,热气蒸腾。
玄看着碗里漂浮的叉烧和笋干,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他有一次带鸣人来这里时。
金发孩子盯着价目表上“叉烧拉面”的价格,眼睛发亮却又黯淡的样子。
那时玄点了两碗最贵的叉烧拉面,一碗给自己,一碗给鸣人。
“因为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那时的鸣人这样说,笑得毫无阴霾。
玄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叉烧,送入口中。
肉汁在舌尖化开,咸甜适中,肉质软烂。
朋友。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词。
然后继续吃面,一口,一口,直到碗底见空。
结账离开时,手打大叔叫住他:
“玄。”
宇智波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鸣人那个孩子……他经常一个人来。”
大叔的声音很温和:
“有时候钱不够,我就说他已经付过了。”
“这孩子……不容易。”
“嗯。”
“你们是朋友吧?”
手打大叔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宇智波的事……我听说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大叔。”
“至少,饿不着你们。”
玄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手打大叔。
这位普通拉面店老板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朴素的、真诚的善意。
“谢谢手打大叔。”
宇智波玄说。
他掀开门帘,走进外面的阳光里。
街道依旧喧嚣,人群依旧流动。
宇智波玄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
经过水果摊时,“鸦”伪装的摊主依旧在整理橘子,没有看他。
回到公寓楼下,宇智波玄没有立刻进去。
他在楼前的空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房间的窗户。
玻璃反射着天空的淡蓝色,里面空无一物。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掌心摊开,意念微动。
一丝绿意钻出皮肤,蜷曲成细小的嫩芽。
它在阳光下微微颤抖,边缘泛着透明的光泽。
宇智波玄凝视三秒,撤回查克拉。
嫩芽枯萎消散。
他收回手,走进楼道。
上楼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一声,一声,规律而清晰。
就像他刚刚重新连接上的,与这个世界的微弱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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