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出院的第三天下午，阳光正好。
宇智波玄站在第七训练场的入口处。
他右肋的绷带已经拆掉，伤口在医疗忍术和木遁血迹的共同作用下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他穿着深蓝色的训练服，忍具包斜挎在腰间。
训练场内传来规律的破空声。
咻——咄。
咻——咄。
咻——咄。
手里剑命中靶心的声音，精准，密集，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节奏感。
宇智波玄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入口，静静听着。
他从声音中能听出许多信息：投掷者的站位没有移动，每次投掷的间隔几乎完全一致，力道控制得极其稳定。
这不是普通的练习，而是机械式的重复，像在通过这种重复来压制某种东西。
他缓步走进训练场。
场地中央，宇智波佐助正背对着入口，一次一次地投掷手里剑。
黑色的短袖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
他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每一次抬手、蓄力、掷出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十米外的木靶靶心上，已经密密麻麻插满了手里剑，有些甚至叠在一起。
宇智波玄在距离佐助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佐助投出了手中的最后一枚手里剑。
咻！
手里剑在空中划出笔直的轨迹，然后咚的一声，精准地插进靶心。
同时，将之前的一枚手里剑从正中劈成两半。
完美的一击。
但佐助没有去看成果，而是直接走向靶子，开始回收手里剑。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带着某种焦躁。
拔出的手里剑被随意扔进腰间的忍具袋，发出叮当的碰撞声。
宇智波玄在这时开口：
“第七次投掷时，你右脚的重心多移了半厘米。”
佐助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没有回头，但拔手里剑的动作停了下来。
几秒后，他才缓缓转身，黑色的眼睛看向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宇智波玄看着佐助的眼睛。
那双和他一样的黑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尚未熄灭的余烬。
一旦有风就会重新燃起，烧毁一切，包括自己。
“你来干什么？”
佐助的声音很冷，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
“练习。”
宇智波玄简单地说，走向训练场另一侧的木桩：
“这里比较安静。”
他从忍具包里取出三枚手里剑，随手一掷。
咻咻咻！
咄咄咄！
三枚手里剑呈品字形钉在木桩上，但没有命中靶心，而是故意偏了半寸。
玄皱了皱眉，又取出三枚。
这次他调整了姿势，右手抬起，手腕微微下沉。
咻！
手里剑飞出，正中靶心。
但随后的两枚却再次偏离。
佐助一直看着，没有说话。
但玄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观察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你的右肋有伤。”
佐助忽然说。
玄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投掷的时候，肌肉会不自觉地绷紧，导致出手角度在最后一刻出现微小偏移。”
佐助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第三枚偏离最大，因为连续投掷加重了负担。”
宇智波玄沉默片刻，点头。
“观察得很仔细。”
这不是恭维，是事实。
能在三次投掷中就看出他因右肋伤势导致的细微动作变形。
宇智波佐助的洞察力确实出色。
佐助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回收自己的手里剑。
但玄注意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不时瞥向这边。
宇智波玄继续练习。
他不再追求准度，而是专注于控制。
训练场陷入短暂的安静。
然后，佐助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玄面前三米处，拉开架势。
体术起手式，宇智波流体术的标准预备姿态。
双脚前后错开，重心下沉，双手一前一后护住中线。
这是邀请。
宇智波玄看着佐助，看着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
他能看出佐助的意图。
不是切磋，不是挑战，而是某种连佐助自己可能都不完全明白的东西。
也许是确认，也许是试探，也许是寻找同类。
宇智波玄同样拉开架势。
两人都没有说话。
训练场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三秒后，佐助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比之前快了许多。
不是瞬身术，而是纯粹的爆发力。
脚掌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右拳直取玄的胸口。
玄侧身避让，左手抬起格挡，同时右腿扫向佐助的下盘。
佐助的攻势立刻变得更加凌厉，拳、肘、膝、腿，各种体术技巧连绵不断地攻来，每一击都瞄准玄的防守空隙。
玄冷静应对。
他的视野中，佐助的动作变得清晰，每一个破绽都暴露无遗。
但他没有进攻，只是防守。
格挡，闪避，卸力。
每一次接触都控制在最小范围，每一次移动都精确计算角度。
他像一道水，任由佐助这块石头冲击，却始终不破。
三十秒。
一分钟。
佐助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的汗水滴落。
但他的眼神更加锐利，攻势更加疯狂。
他开始使用更复杂的组合技巧。
佯攻上段，实攻下段。
假动作后接转身踢。
甚至尝试融入手里剑投掷配合体术连击。
宇智波玄依旧防守。
他在观察，用“标签化”思维记录佐助的战斗数据：
攻击习惯：偏好右侧突击，左手辅助防御。
弱点：左侧防御存在0.3秒空档。
体力分配：前三十秒全力，之后每十秒下降5%效能。
需要优化耐力训练。
情绪影响：愤怒会提升爆发力，但会降低战术判断。
第三十七秒因急躁露出明显破绽。
潜力：体术基础扎实，学习能力强。
两分钟时，佐助的攻势开始凌乱。
他一记重拳直击玄的面门，玄侧头避开，同时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向下一带。
佐助失去平衡，向前踉跄，宇智波玄的右膝已经抬起，抵在他的腹部前。
没有撞上去，只是停在那里。
动作定格。
佐助的拳头停在玄的脸侧，玄的膝盖停在佐助的腹部。
两人维持着这个僵持的姿势，呼吸交错。
汗水从佐助的下巴滴落，砸在训练场的沙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你……”
佐助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不出手？”
宇智波玄松开他的手腕，后退一步。
“因为没必要。”
他说。
佐助直起身，盯着玄，眼中的火焰在燃烧：
“你看不起我？”
“不是。”
玄摇头：
“我只是在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是怎么战斗的。”
玄走到训练场边缘的木桩旁，从忍具包里取出手帕，擦拭脸上的汗：
“看你的习惯，你的破绽，你的……执念。”
佐助的身体再次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