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时，肺里像是被冰针扎过。
但玄体内的千手血脉自动激活，木遁细胞释放出温和的生命能量。
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隔绝了大部分寒冷。
他看向鸣人和佐助。
两人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动作僵硬。
鸣人的影分身因为查克拉不稳定，已经自动解除。
佐助握苦无的手在颤抖。
“玄……”
鸣人牙齿打颤：
“好、好冷……”
“待在中间，背靠背。”
宇智波玄说：
“节省体力，不要主动攻击。”
“可是——”
“听我的。”
玄的语气不容置疑。
鸣人和佐助对视一眼，最终照做。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冰镜。
白重新融入镜中。
这次，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观察着玄。
“你的身体……不惧怕寒冷？”
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自身的特性。”
宇智波玄平静地说，同时双手开始结印。
木遁·木质缠绕。
十几条木质藤蔓从玄的脚下钻出，在鸣人和佐助周围快速编织，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木质护罩。
藤蔓表面覆盖着一层淡绿色的查克拉薄膜，隔绝寒气，同时提供基础防御。
做完这些后，宇智波玄写轮眼锁定着每一面冰镜：
“现在，我们可以交手了。”
白沉默了三秒。
然后，镜阵启动了。
不是之前的试探性攻击，而是全力全开。
白的身影在三十六面冰镜中同时闪现，每一次出现都只停留0.1秒，射出冰千本或冰刃，随即消失。
攻击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袭来，密度是之前的三倍。
但玄的写轮眼，轻松跟上了。
三勾玉的高速旋转，让他的动态视力达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在他的视野中，白的移动不再是无法捕捉的残影，而是一条清晰的轨迹线。
预判，成为可能。
玄只是平淡地抬起右手。
木遁·木锭壁。
五块弧形的木质盾牌从地面升起，在他身前组合成完美的防御阵型。
冰千本和冰刃撞击在木盾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但无法穿透——。
同时，玄的左手在快速结印。
火遁·凤仙火爪红！
这不是普通的凤仙火，而是融合了形态变化的进阶版本。
九团火球从口中喷出，在空中分裂成二十七团更小的火焰，每一团都自主飞行，精准地拦截从各个角度射出的冰千本。
火与冰在空中碰撞，蒸汽弥漫。
镜阵内的温度开始回升。
白加快了攻击频率。
他从一面镜子跃到另一面，双手同时凝聚冰刃，从刁钻的角度斩向玄。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剩下淡青色的残影在镜阵中穿梭。
玄依旧没有移动，且神色轻松。
他的写轮眼，已经捕捉到了白的战斗节奏。
攻击间隔：0.3秒。
镜面转移最短路径：总是选择距离最近的三个镜面之一。
查克拉消耗：每次实体攻击后，需要0.1秒重新与镜面网络同化。
习惯：偏好从目标左后方发起攻击。
数据齐备。
宇智波玄在白的下一次攻击来临前，提前零点一秒侧身。
冰刃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同时，玄的右手探出，按在了镜面上。
木遁·生命汲取。
淡绿色的查克拉从掌心涌入冰镜。
这是木遁血继的特殊应用。
将生命能量注入非生命体，扰乱其结构稳定。
对于冰这种结晶态物质，生命能量的侵入会破坏分子排列。
镜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白的身影从这面镜子中被强行弹出，踉跄落地。
他面具下的眼睛睁大了。
“你……”
“冰遁很美丽。”
玄收回手，看着白：
“但冰终究是死物。”
“而你，是活着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门。
白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是工具……”
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再不斩大人的工具……”
“工具不会犹豫。”
宇智波玄说：
“工具不会有‘可惜’这种感情。”
“你在攻击时，刻意避开了致命部位。”
“对鸣人的后颈斩击，你在最后一刻收力了。”
“对佐助的冰枪，你瞄准的是非要害位置。”
水无月白沉默。
“你不想杀人。”
玄继续说：
“但你认为，你必须成为再不斩需要的工具。”
“这就是你的生存意义，对吗？”
“不要说了……”
白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有一天，再不斩不再需要你这个工具了呢？”
宇智波玄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白的心上：
“如果有一天，他让你去做你真正不愿意做的事呢？”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呢？”
“闭嘴！！！”
白第一次发出近乎嘶吼的声音。
镜阵在这一刻剧烈震动。
所有的冰镜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温度骤降到零下四十度。
木质护罩表面开始结冰，鸣人和佐助冷得抱成一团。
白的身影在镜阵中央缓缓浮现。
他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清秀得近乎女性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黑色的眼睛此刻满是混乱和痛苦。
“我是再不斩大人的工具……”
白喃喃道：
“我只想……成为对他有用的工具……这就够了……”
宇智波玄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除了痛苦，还有深藏的温柔。
一个不该出现在忍者、尤其是“工具”眼中的温柔。
“白。”
宇智波玄说：
“你拥有创造美丽事物的力量。”
“冰花，冰晶，冰雪的世界……那不该只用来杀人。”
白的瞳孔收缩。
就在这时，镜阵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卡卡西的声音响起：
“玄！”
“再不斩的本体动了！”
白猛地回过神。
他重新戴上面具，眼中的混乱瞬间被决意取代。
“对不起。”
他说：
“我必须完成再不斩大人的命令。”
镜阵开始收缩。
三十六面冰镜向内挤压，要将所有人碾碎在其中。
玄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旋转起来。
木遁查克拉在体内奔腾。
决战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