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是你的工具。”
宇智波玄说:
“那工具受伤了,主人会这么着急吗?”
“闭嘴!”
再不斩咆哮,斩首大刀横扫。
宇智波玄轻松避让。
刀风擦着他的胸口划过。
“你根本不明白!”
再不斩步步紧逼:
“白他——他是我唯一的——”
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桥面另一侧,卡卡西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右手虽然受伤,但左手还能结印。
而且,他找到了再不斩真正的破绽。
雷遁·千鸟!
卡卡西自创的奥义雷遁。
刺耳的鸟鸣声响起,蓝白色的雷光在卡卡西左手凝聚,照亮了整个桥面。
他化作一道雷光,冲向再不斩的后心。
速度太快。
再不斩刚转身,千鸟已经近在咫尺。
他来不及格挡,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雷光刺向自己的心脏。
“再不斩大人!!!”
白的声音撕心裂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弹起,扑向再不斩。
用身体挡在再不斩身前。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玄的写轮眼“看见”了一切。
白的身体在空中舒展,手臂张开,像是要拥抱什么。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微笑。
面具早已脱落,那双黑色的眼睛清澈得如同波之国最干净的海水,倒映出再不斩惊愕的脸。
卡卡西的千鸟,刺入了白的胸口。
噗嗤!
血肉被雷电撕裂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雷光从白的背后透出,带着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碎片。
白的身体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下,落在再不斩怀里。
“白……”
再不斩的声音在颤抖:
“你……为什么……”
白的嘴角溢出血沫,但他还在笑。
“再不斩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消散:
“能成为您的工具……我很幸福……”
他的手抬起,想要触碰再不斩的脸,但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
眼睛,闭上了。
查克拉的波动,彻底消失。
白的“死亡”,成为现实。
“不……不……不!!!”
再不斩抱住白的身体,仰天嘶吼。
声音中不是愤怒,而是撕裂灵魂的痛苦。
玄站在原地,三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看见”白的查克拉确实消散了。
他“看见”再不斩的世界在崩塌。
他“看见”鸣人震惊地捂住嘴,佐助瞳孔收缩,小樱瘫坐在地,卡卡西的手僵在半空,千鸟的雷光缓缓熄灭。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应该说,这一切都在原著的剧本里。
白会为再不斩挡下致命一击,再不斩会因此崩溃,然后……
但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知道会这样,明明有机会改变,他却选择了最“合理”的方式。
让剧情按照原轨迹发展,以换取对己方最有利的结果?
因为保护和锻炼鸣人和佐助更重要?
因为需要再不斩失去战斗力?
因为……害怕改变太多引发不可控的变数?
冰冷的计算,理智的权衡。
但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穿越者对这个世界的疏离感第一次被打破。
不是通过鸣人阳光般的笑容,不是通过佐助倔强的眼神,而是通过一个“反派”工具人,用最温柔的牺牲。
工具不该有感情。
工具不该会微笑。
工具不该在临死前,露出那样幸福的表情。
“玄!”
鸣人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玄猛地回神。
再不斩缓缓放下白的身体,站起身。
他的眼睛,完全失去了焦距。
那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空洞。
“你们……”
再不斩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们……杀了白……”
斩首大刀被他单手提起,刀身上的查克拉开始暴走。
不再是冷静的水属性,而是掺杂着血色的混乱能量。
“那就……所有人……都去死吧。”
再不斩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而是狂化后的速度爆发。
他出现在卡卡西面前,斩首大刀斩下。
卡卡西用苦无格挡,但被震飞出去,撞在桥墩上,咳出一口血。
下一个目标,鸣人。
斩首大刀斩向鸣人的头颅。
鸣人还沉浸在白的死亡带来的冲击中,来不及反应。
宇智波玄动了。
他冲到鸣人身前,双手结印。
木遁·木锭壁·三重!
三面木盾升起。
但狂化状态的再不斩,力量超出了计算。
斩首大刀斩碎了第一面木盾,斩裂了第二面,斩穿了第三面。
刀锋,停在玄的额前三厘米。
玄的写轮眼,与再不斩疯狂的眼睛对视。
三勾玉在疯狂旋转。
瞳力、洞察力、信息处理能力,在瞬间提升到三勾玉的顶峰。
他“看见”了再不斩刀锋上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
他“看见”了再不斩肌肉发力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见”了斩首大刀最脆弱的结构点。
于是,他抬手。
用手指,点在了刀锋侧面,某个特定的位置。
力道很轻,时机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