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宇智波玄笑了。
是一种……带着淡淡怜悯的笑。
“大蛇丸前辈。”
宇智波玄的声音很轻：
“你凭什么认为，你掌握的所谓‘真相’，不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大蛇丸的瞳孔瞬间收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宇智波玄的身体微微前倾，烛火在他眼中跳动：
“你所谓的‘被隐藏的真相’，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某个更高明的布局者，故意泄露给你的‘饵料’。”
“而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它当成了筹码，拿来和我做交易。”
大蛇丸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有些紊乱。
这是罕见的。
大蛇丸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但此刻，宇智波玄的话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一直存在的疑虑。
宇智波灭族事件太干净了。
一夜之间，忍界最强的血继家族灰飞烟灭，只留下两个未成年的遗孤。
动手的是宇智波鼬，理由是“测试自己的器量”。
这种说法骗骗外人可以，但大蛇丸这种级别的存在，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漏洞。
所以他一直在调查。
通过音隐的情报网，通过安插在木叶的间谍，通过各种隐秘渠道。
他确实得到了一些“内部消息”，一些指向木叶高层、指向团藏、指向更深层阴谋的线索。
但宇智波玄的话，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那些线索，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呢？
“你在暗示什么？”
大蛇丸的声音低沉下来，金色瞳孔里的兴趣变成了审视：
“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宇智波玄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但我不打算和你做交易。”
“木叶的结界图谱不可能给你，至于宇智波灭族的真相……”
“我自有我的判断，不需要你提供的情报来佐证。”
拒绝得干脆利落。
大蛇丸盯着玄，试图从这个十二岁少年的脸上找出破绽。
恐惧、犹豫、或者至少是动摇。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宇智波玄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不起一丝波澜。
“有趣。”
大蛇丸缓缓站起身，黑袍在烛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你真的只有十二岁吗？”
“这种冷静，这种洞察力，这种……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他走近一步，俯视着坐着的玄。
“宇智波玄，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的写轮眼，你的木遁，还有你脑子里那些超越年龄的知识……”
“你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我忍不住想要……拆开来看看。”
那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宇智波玄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态。
他只是抬头看着大蛇丸，眼中三勾玉缓缓旋转。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离开。”
宇智波玄的声音依然平静：
“这座塔里有超过二十名上忍级别的战力，三代火影就在顶层。”
“你确实伪装得很好，但一旦动起手来，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大蛇丸的笑容加深了。
“你说得对。”
他后退一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那么，我们决赛时再见。”
“到时候，我会亲自确认。”
他的声音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你到底是知道真相，还是在虚张声势。”
最后一字落下时，人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蛇腥味。
宇智波玄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他的写轮眼依然开启着，盯着大蛇丸消失的位置。
刚才的对话，每一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拒绝交易是必然的，但如何拒绝，如何让大蛇丸产生疑虑，如何为后续布局留下空间，这些都需要精细的操控。
大蛇丸现在应该很困惑。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仅识破了他的伪装，还对他的“筹码”嗤之以鼻，甚至反过来点出了情报可能被操纵的可能性。
这会让他对宇智波玄的评价再次升级，也会让他更加渴望得到这个“特殊的容器”。
但这正是宇智波玄想要的。
大蛇丸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就会相对减少对佐助、鸣人的关注。
而一个将所有算计都摆在明面上的敌人，永远比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