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开始。
三分钟。
战斗结束。
宇智波玄走到油女龙马身前。
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气。
他的查克拉已经完全紊乱，寄坏虫蜷缩在皮肤下，拒绝响应任何指令。
“你杀了我吧。”
油女龙马的声音嘶哑。
“不。”
宇智波玄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
“你会活着离开这片树林。”
“你会回到根部，继续执行团藏的命令。”
“你会向他报告：宇智波玄战力评估为‘威胁极高’，清除计划需要更周密的部署。”
油女龙马抬起头，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少年的面孔。
“你……要我当双面间谍？”
“我要你当证人。”
宇智波玄说：
“在适当的时候。”
他的手指轻触油女龙马的小臂，木遁查克拉悄然渗入皮肤。
“这是什么？”
油女龙马没有反抗。
他已经没有反抗的意志了。
“木遁孢子·窃听型。”
宇智波玄平静地说：
“它会潜伏在你的查克拉经络中，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但它会记录你周围十米内的一切声音。”
“包括团藏下达命令时的每一句话。”
油女龙马的身体剧烈颤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压低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在低嚎：
“团藏大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者。”
“我的家族，我的族人，都会……”
“你不会是唯一的证人。”
宇智波玄打断他。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跪伏在地的男人。
“十七年前，你选择进入根，用更多的错误来掩盖最初的错误。”
“现在，你有第二个机会。”
夜风吹过，树影摇曳。
“是否抓住它，由你自己决定。”
油女龙马长久地沉默。
最后，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寄坏虫重新开始游弋，他的查克拉逐渐恢复稳定。
“……三分钟。”
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
“团藏大人问起，我会说战斗持续了十分钟，你用木遁占据了绝对优势，我们被迫撤退。”
“可以。”
“下次任务，不会是测试了。”
油女龙马没有看宇智波玄：
“会是真正的清除。”
“四个人不够，会有八个。”
“八个不够，会有十二个。”
“团藏大人从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
“我知道。”
油女龙马终于抬起头。
月光下，少年的三勾玉写轮眼平静如深潭。
没有胜利的得意，没有掌控者的傲慢，只是……等待。
等待他做出选择。
“我叫龙马。”
男人忽然说：
“不是代号。”
“油女龙马。”
宇智波玄点了点头。
“我会记住的。”
三名根部上忍被油女龙马唤醒，沉默地跟随他离开了树林。
宇智波玄独自站在交战点中央，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木遁孢子·窃听型的母株在他体内轻轻颤动。
那是生命信号，证明孢子已经成功植入，正在与油女龙马的查克拉建立稳定连接。
从这一刻起，团藏每一次下达清除命令、每一次与各国间谍接头、每一次在根部的密室里策划阴谋……
都将被记录在案。
不是作为罪证。
三代说得对，仅凭罪证无法扳倒团藏。
而是作为未来某一天，当木叶终于准备好进行彻底变革时，可以拿出的“足够分量”的筹码。
宇智波玄收回手。
玄转身，向训练场走去。
他没有回头。
但在迈出树林的最后一步，他的脚步微微停顿。
“……油女龙马。”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确认，像承诺。
夜风卷走尾音。
少年继续向前，背影融入木叶万家灯火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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