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标侍立在御阶之下,闻言连忙躬身。
“父皇过誉了,儿臣惶恐。九州广袤,英才辈出,儿臣岂敢妄称第一?只愿不负父皇期望,尽心竭力。”
朱元璋大手一挥。
“标儿不必过谦!你的能力,朕清楚。这蛰龙榜首,你必须给朕争回来!这不仅关乎你个人,更关乎我大明国运颜面!”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你权柄已与朕相差无几,若有一日觉得朕老了,想坐这位置,说一声,朕立刻退位让你!”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引得满殿文武连忙高呼“陛下万岁”、“太子贤德”。朱标亦是连称不敢,心中却是暖流涌动,同时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他虽自信不弱于任何一国皇子,但也知九州之大,变数无穷,只能暗下决心,必全力以赴。
群臣纷纷附和,皆看好朱标,认为大明在此榜上必能大放异彩。
大隋、大宋、大元、大辽、西夏、大理、金、北周、北魏、西州诸侯……
九州各方势力,无论王朝还是割据一方的诸侯,此刻都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了那即将于一月后现世的“蛰龙榜”上。各国君主审视着自己的子嗣,或满怀期待,或忧心忡忡,或冷眼旁观。
每一位皇子、储君,乃至那些有资格争夺大位的宗室子弟,心中都燃起了熊熊火焰,或渴望借此证明自身天命,或焦虑于可能暴露的劣势。
与此同时,招揽“天威榜”上陆地神仙的行动,也在各国暗中有条不紊又激烈无比地展开。
这些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无论能否完全为己所用,其本身的存在就是巨大的战略威慑,是大国底蕴的象征,绝不容落入敌国之手。
金榜现世,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江湖与朝堂,庙堂与江湖,这两条原本时而平行、时而交织的线,被彻底搅动、缠绕在一起。旧有的势力格局开始松动,新的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汹涌澎湃,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天。
而这一切波澜的中心,或者说,即将主动踏入这波澜之中的少年——苏清,也在移花宫内,悄然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望向宫外那广袤无垠、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天地。金榜未列其名,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与期待。
“江湖……我来了。”
“至于那蛰龙榜……”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倒是有点意思。”
金榜之事暂告段落,苏清的心思却已全然不在那即将于一月后公布的“蛰龙榜”上。于他而言,天威榜既已尘埃落定,那层因榜单未知而可能带来的“曝光”风险似乎也随之消散,正是他名正言顺、踏上期待已久的江湖之路的最佳时机。
此番决心出行,除了少年人对外面广阔天地那份天然的好奇与向往,想要亲眼见识九州各地的风土人情、体验真实江湖的残酷与精彩之外,更有一个源自他灵魂深处、无法忽视的原因——
自天威榜金光普照、天地规则震动那一刻起,体内那柄“玄渊剑”传来的呼应感,非但没有随着榜单结束而平息,反而愈发清晰、强烈,如同远方故乡的召唤,又似冥冥中某种使命的催促,让他无法再安于移花宫这一方温室。
这一日,阳光正好,苏清特意寻了个邀月和怜星都在的悠闲时辰,来到移花宫后园的花厅。厅内花香馥郁,两位宫主正对坐品茗,偶尔低声交谈,画面静谧美好。
苏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二人郑重行礼,然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明亮而坚定的光彩。
“大姑姑,小姑姑,金榜之事已了。我想……明日便动身,去江湖上游历一番。”
他语气恳切,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邀月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美眸中,瞬间漾起一层薄雾般的“哀伤”,她轻轻放下茶杯,以袖掩面,声音带着刻意拉长的幽怨。
“清儿……你就这般急着要离开我们吗?可是在宫里待得腻烦了,嫌我和你小姑姑人老珠黄,无趣得紧?”
怜星也适时地垂下眼帘,端起茶杯掩饰唇角笑意,肩膀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抖动。
苏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弄得一愣,看着邀月那明显是装出来的伤心模样,以及怜星那掩饰不住的笑意,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自然辨得出两位姨娘是在演戏逗他,但这戏……他得配合着演下去。
“大姑姑!小姑姑!你们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清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无奈。
“我在宫里怎么会腻烦?只是……只是这是我第一次能光明正大、没有负担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心里难免有些激动嘛!就像……就像小时候你们第一次准我去谷外那片林子玩一样!”
他努力解释着,试图让两位“伤心”的姨娘理解他这份纯属少年心性的渴望。
邀月闻言,放下袖子,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反而露出一丝狡黠,顺着他的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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