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既然清儿只是想去玩玩,那不如……我和你小姑姑陪你一起去?我们也多年未曾好好游历过了,正好借机散散心,还能就近照顾你,岂不两全其美?”
苏清一听,头皮都麻了,急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别别别!大姑姑,小姑姑,你们日理万机,宫中事务繁多,怎能陪我胡闹?我一个人去就好,真的!我保证会小心,定期传信回来!”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这两位陆地神仙跟着,那还叫闯荡江湖吗?那叫皇家巡游!他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两位姨娘的眼皮子底下,别说体验江湖了,恐怕比在移花宫还要受拘束,处处受限,毫无自在可言。
他也清楚,在旁人看来,他一个“不通武功”的少年,孤身闯荡江湖简直是痴人说梦,是绝无可能被允许的。所以邀月提出同行,既有逗弄他的成分,恐怕也未尝没有几分是出于对他安全的真实考量。
见苏清拒绝得如此干脆,邀月立刻板起脸,故作不悦,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嗔怪。
“怎么?嫌我们两个老婆子跟着碍事?还是怕我们妨碍了你……去结识那些江湖上的莺莺燕燕、红颜知己?”
“我……我没有!大姑姑你冤枉我!”
苏清被这话堵得满脸通红,又急又羞,抓耳挠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只能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无辜又委屈地看着邀月,那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急得团团转却又说不出话的小兽。
看着他这副久违的、如同幼时被逗急了般的生动情态,邀月、怜星,以及侍立在不远处的花月奴等人,终于都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尤其是邀月,眼中掠过一丝怀念与满足。自从五年前开始,苏清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行事稳重,思虑周全,情绪也收敛得极好,很少再像幼时那般直白地撒娇耍赖或急切辩白。
她和怜星虽然欣慰于他的成长,但心底深处,未尝没有一丝怅然若失,仿佛那个需要她们全心呵护、会赖在她们怀里撒娇的软萌孩子,正在渐渐远去。
因此,她们才时常借故逗弄他,看他露出些不同于平日沉稳的、带着少年人鲜活气息的反应,从中找回几分昔日的亲昵与乐趣。
此番她们看似戏言试探,实则玩笑之下,掩藏着对江湖险恶的深深忧虑,以及对苏清“不通武艺”这一认知所带来的不放心。反复叮咛,甚至提出同行,都是这份担忧的体现。
见苏清真的急了,邀月也不再逗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转为温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心野了,留不住。不过,清儿你要记住,江湖虽大,但移花宫的招牌也不是谁都能轻辱的。有我和你小姑姑在,有月奴她们跟着,寻常宵小绝不敢招惹你。
即便真有不长眼的,或是遇到什么难处,也无人能伤你分毫。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花月奴、荷露、铁萍姑闻言,立刻上前一步,齐齐对着苏清躬身,声音坚定。
“奴婢等誓死护佑公子周全!请公子放心!”
苏清看着她们郑重其事的样子,心中真是哭笑不得。一方面觉得邀月那“无人能伤你分毫”的话说得着实霸气。
另一方面又为在花月奴她们眼中自己似乎真是个需要严密保护的“弱公子”而感到些许无奈。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忍不住透露一点自己的真实能力,以证明自己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但话到嘴边,看着邀月和怜星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关切,感受着花月奴等人发自内心的忠诚与守护之意,他心中那点“证明自己”的冲动又悄然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贪恋这份被全心全意呵护着的温暖感觉。既然她们愿意这样认为,这样保护他,那便……暂且如此吧。反正,真到了关键时刻,该显露的时候,他也不会含糊。
“我知道了,大姑姑,小姑姑。谢谢月奴姐,荷露,萍姑。”
苏清最终点了点头,认真应道。
邀月见他应下,便对花月奴三人吩咐道。
“既已决定,你们便去替公子仔细收拾行装,一应物品务必周全。明日一早,护送公子出谷。”
“是!奴婢遵命!”
三女齐声应诺,脸上也浮现出期待之色,能伴随公子出游,对她们而言同样是难得的机会与荣幸。三人行礼后,便恭敬地退下去准备了。
花厅内,只剩下邀月、怜星与苏清三人。显然,两位宫主还有更重要的话要私下嘱咐。
邀月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看着苏清,沉声道。
“清儿,你须明白,自那九霄玄榜现世之后,这江湖与朝堂的格局,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怜星也接口道。
“以往,各国皇帝虽知江湖中有陆地神仙这等超凡存在,但因其数量稀少,且大多隐世,加之朝廷拥有庞大军队与高手供奉,虽也重视招揽,但忌惮之心并非压倒性的。
更多是一种防范与利用并存的态度。大军结阵,配合强弓劲弩、机关阵法,理论上并非不能围杀单独的陆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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