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金时空,终极一街依旧热闹。小吃摊的灯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昏黄的光带,油烟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学生们的喧哗声、笑闹声、偶尔因为争论KO榜排名而拔高的音量,交织成这条街独有的背景音。
然而,在这片喧嚣中,却有一块地方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那是一个卖烤串和炒面的寻常摊位,桌椅摆在外面,本该座无虚席,此刻却空旷得扎眼。只有一个人在那儿——不,不是坐在椅子上,是直接盘腿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即便如此,他那庞大的身躯仍然极具压迫感,坐着的高度几乎与他面前那张矮桌齐平,甚至还要超出些许。
他手里抓着一大把铁签,上面串着的肉块被烤得滋滋冒油,他只是随意一撸,那些肉就尽数进了嘴,咀嚼的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吞噬般的力量。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擦汗的毛巾都快能拧出水来。
他一边机械地翻动着铁板上的烤串,眼角余光却死死锁在那个坐在地上的巨影身上,仿佛稍一移开,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几个原本想来买宵夜的学生,走近了瞧见那身影,立刻脸色发白,互相拉扯着,低着头匆匆绕道走开。有个被家长牵着的小学生好奇多看了一眼,竟吓得“哇”一声哭出来,被家长慌忙抱走。
“老板!死了吗?拿点钱来花花!”
一阵带着醉意的叫嚣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五六个穿着花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互相搀扶着,晃到了摊子前。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是个黄毛,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瓶,他见老板眼睛发直不看他们,火气“噌”就上来了。
“喂!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黄毛猛地将酒瓶往摊位的铁板边缘一磕!
“砰!”
一声脆响,啤酒瓶碎裂,玻璃碴子飞溅。
这一下似乎带着点不寻常的力道,并非普通人能轻易做到。黄毛露了这一手,脸上显出得意,更把碎裂的瓶口指向老板,恶狠狠道。
“看见没?哥几个可不是好惹的!赶紧的,别磨蹭!”
他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起哄。
“就是!快点!”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摊主老板的反应让他们更觉被轻视——老板依旧没看他们,甚至没看那指到眼前的破酒瓶,他的目光还是死死定在某个方向,嘴唇哆嗦着,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
这种彻底的无视,彻底点燃了黄毛的怒火。
“他妈的!你看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