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觉得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怒骂一声,竟抡起拳头,狠狠砸向用来煎烤的铁板!
“哐!”
一声沉闷的金属巨响。厚实的铁板中央,竟然硬生生凹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这一下,连后面几个醉醺醺的混混都稍稍清醒,发出带着讶异的惊呼。黄毛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更是得意,自觉威风八面。
他顺着老板那惊恐到极点的视线,猛地转过头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老板连破财消灾都顾不上。
然后,他的目光,对上了另一道目光。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黄毛脸上嚣张的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极寒的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映出那个坐在地上的、如同洪荒巨兽般的身影。
不只是他,他身后那几个混混,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了。
原本喧闹的周围,声音似乎瞬间被抽离了,只剩下他们自己疯狂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头顶又急速冷却的嗡鸣。
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后脑勺,激得他们浑身一个剧烈的哆嗦。醉意?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们终于明白老板为什么是那种反应了。
那根本……不是在看人。那坐着的身影,在近距离的、毫无心理准备的直视下,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占据的空间就足够四五个成年人拥挤地站着。
那已经不是“魁梧”能形容的,像一堵用肌肉和骨骼堆砌起来的实心墙壁,厚重、坚实,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
他手里拿着的普通装可乐铝罐,对比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显得袖珍得像孩童的口服液瓶。
他刚刚仰头喝了一口,此刻正放下罐子,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下嘴角。
而他的眼神,恰好扫过这几个闯入他“领地”的混混。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一种视生灵如草芥的平静。仿佛他看到的不是几个活蹦乱跳、还会叫嚣的人,而是几件无关紧要的、随时可以清扫掉的东西。
这种眼神,配合他那身夸张到极致的体型和无形中散发出的、宛如实质的血腥压迫感,立刻让这几个混混得出了一个让他们灵魂战栗的结论——这人,绝对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才能淬炼出的、令人窒息的“煞气”!
想跑!
这是所有混混脑子里炸开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