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为什么非要邀请那个家伙到我们家啊?”
展红绫很是不解:“他可是六扇门的通缉犯啊!”
“你懂什么?”
男子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惊人的隐秘:“这是上头的指示。听说六扇门总部,看中了他的天赋,想要将他吸纳进来。”
“可惜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老夫原本好心想帮他引路,现在开封城里,黑白两道不知聚集了多少疯子,都等着拿他的脑袋换那四万两银子!”
“他都能进六扇门,我为什么不行!”
展红绫倔强地昂着头。
“你拿什么和他比?”
男子再次摇头,语气充满失望:“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耍这些小脾气!”
说罢,他带着憋屈不服的展红绫,迅速离开了长街。
苏渊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六扇门的权力漩涡所盯上。他穿过了冷清的街道,踏入了开封城最为繁华的中心街区。
这里行人骤然多了起来。商铺、酒肆、客栈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在他的感知中,无数道或隐晦或肆无忌惮的目光,正如同毒蛇般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
苏渊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泰然自若地沿着街道前行。
“阵仗倒是不小。”
他低声笑了一声,带着对死亡的蔑视。
“轰鸣!”
“轰鸣!”
电光越来越密集,暴风怒号,长街两侧的灯笼火光忽明忽灭,如同呼吸。
他在一间名为“龙门”的客栈前停下了脚步。
“这位爷,是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殷勤地招呼着。
客栈大堂内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走南闯北的商贩、挑着担子的小贩、粗犷的农夫,更多的,却是打扮成儒生或者富商的武士。
原本喧嚣到几乎要炸开的大堂,在他走进来的瞬间,却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低着头,装模作样地吃菜喝酒。
“准备一间上等的雅间。但吃的喝的,都给我摆在大堂里,爷要在大堂用!”
苏渊的声音霸气而直接,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毫不理会周围那些装模作样的目光,径直走到角落里唯一一张空桌旁坐下。
店小二忐忑地端来了茶水和酒具:“少侠,菜还得等一会儿。”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今儿也不知怎么了,店里突然挤满了人……”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苏渊嘴角微扬,轻笑着回答:“可能是天色不好,眼看就要下大雨了,赶路的人自然都来住店。”
“再说,客多不是好事吗?”
“少侠说的是。”
小二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返回后厨。他轻晃手中温热的茶盏,一双眼眸如鹰隼般,肆无忌惮地巡视着客栈大堂中的芸芸众生。
凡是被那冰冷目光擦过之人,无不论功行赏般垂下头颅,小心翼翼地收敛起周身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嘶——听说了吗?那个‘追魂夺命剑’,就藏在这开封城里!”
紧邻左侧桌的一位青衫佩剑青年,压低嗓音,话语却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黑白两道,成百上千的高手,现在全都在掘地三尺地找他。”
“谁能抢先一步逮住,就能独吞黑道三大家族悬出的四万两雪花银,那可是一笔能让人为之疯魔的巨款!”
“这厮到底藏在哪个阴沟里?”
剑客的同伴摇头,脸上写满了忧虑:“想来咱们是没那个福分了。听说这次为了这天价悬赏,三宗四派的绝世高手尽皆出动,甚至包括好几个魔门中人,
连那些早就埋进土里的老魔头,都被银子砸得活了过来。”
“昨天我亲眼看见黑白双头陀进了城。”
“我还听说,南海的‘竹杖翁’竟然也露面了!”
“我的天!这消息靠谱吗?竹杖翁不是十年前就宣布金盆洗手了吗?”
“千真万确!据说三大家族是下了血本,以万金相邀。那位竹杖翁当年叱咤风云,可是江南一带说一不二的黑道魁首!”
霎时间,整座大堂内的低语声如同蜂群般嗡鸣炸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窃窃私语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