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竹杖翁!听闻西北的‘断魔手’傅青、‘裂碑手’傅文、‘开山手’傅武三兄弟也联袂而至!”
“更有剑南道‘青云剑’何所谓、巴蜀唐门中的用毒高手,甚至连五岳剑派都派了核心精锐潜入开封。”
“这次是真正的黑白两道群英荟萃,那‘追魂夺命剑’就算有十条命,也休想活着走出这座城!”
“轰隆隆!”
“轰隆隆!”
电光如利剑划破天穹,天色瞬间变得铅灰晦暗。狂怒的大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紧接着,磅礴无匹的暴雨如同天河倾覆般,骤然降临。
斗大的雨珠像是密集的子弹,劈头盖脸地砸在屋顶的青瓦和檐角。
雨幕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瞬间吞没了视野所及的一切,只在眨眼间,暴雨便连成了密不透风的雨线。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苍茫白雨,延绵不绝。
雨水从屋檐上狂泻而下,形成一道道水晶帘幕,拍击在台阶上,使得大堂内摇曳的烛火也忽明忽暗,颤抖不休。
“踏……踏……踏……”
“踏……踏……踏……”
在如此狂暴的风雨声中,一阵异常清晰、节奏分明的脚步声却突兀地闯入众人的耳朵。一个将自己严密包裹在蓑衣中的老者,停在了客栈门前。
候在一旁的小厮立刻迎上前,点头哈腰地问:“这位客官,是打尖还是要住店?”
“打尖。”
轰然炸开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老者的面容——年约八旬,满头银丝如雪,手中紧紧拄着一根翠绿的竹杖。
“您里面请!”
小厮殷勤地将他往里让,然而老者却径直略过了其他无人问津的桌子,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苏渊独坐的那张桌。
那张布满沟壑的苍老脸皮上,挤出了一丝仿佛僵硬了许久的笑容:“这位少侠,老朽能不能借个座,拼一下台?”
“请坐。”
苏渊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对面来的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旅人。
老者重重坐下,解开已被雨水浸透的蓑衣,抱怨道:“千里迢迢赶路,没想到被这鬼天气逮了个正着,里里外外都浇透了。”
“二三月的倒春寒,这雨意透骨。老丈,喝杯热茶驱驱寒气。”
苏渊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为他斟满一杯滚烫的酽茶。
老者端起茶杯,没有半点停留,一口饮尽,原本有些发青的脸色,也迅速泛起一丝血色。
苏渊轻声问道:“老丈从何地而来,又将往何处去?”
老者沉声回答:“从南海而来,到这开封城。”
“舟车劳顿,跨越千里,究竟所为何事?”
他追问。
“听说‘追魂夺命剑’在此地现身,那三大家族重金聘请老夫出山,专取其人头。”
老者回答得坦荡,目光如同两团灰色的死火。
“老丈就不怕,这次出山,从此埋骨异乡?”
苏渊摇了摇头,笑意显得有些玩味。
“不怕!”
老者骤然开口,同时端起酒杯,当他的手臂抬至半空的一刹那——
“嗡!”
一团令人胆寒的寒光自其衣袖中爆射而出,宛如无数蚊蝇组成的密集黑团,尖啸着直奔苏渊的面门!
这夺命的暗器转瞬间已至,却在距离苏渊眉心不足半寸之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钉在了空中,悬浮不动。
苏渊丝毫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杯中的茶水,一口饮尽。
“哈哈!不愧是‘追魂夺命剑’,仅凭这份不动如山的心性和深不可测的内力,老夫佩服!”
老者肆意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得逞的狠辣。
“嗤嗤嗤!”
“嗤嗤嗤!”
随着老者话音落定,整个客栈大堂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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