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道嗓音沙哑,透着绝对的自信。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青年葬身剑下,从此四万两白银到手,昆仑何足道之名,也将响彻江湖,名利双收!
“心不净,剑亦不净。”
面对死亡的逼近,苏渊轻启朱唇,声音压得很低,却犹如一根冰针,扎入了何足道的傲骨之中,那是赤裸裸的藐视和羞辱!
“黄口小儿!安敢妄言吾剑之利?!”
何足道怒极攻心,剑锋再次加速,离苏渊眉心只剩下区区二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渊出剑了。
何足道甚至没能看清这剑是什么时候出鞘的,他的视觉捕捉到的,只是一抹带着死亡气息的、冷艳的寒光。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自信。
“退!”
他心中狂吼,试图收势后撤,然而剑势一旦展开,如何能有退路?那抹寒光在何足道眼中急速放大,紧接着,他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冻结了一般,
动弹不得!
拔剑,刺击,收剑。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快到极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苏渊气定神闲,抬手端起桌上的另一碗酒,一饮而尽。在他身前,何足道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双眼圆睁,充斥着恐惧、不解以及不甘。
他的咽喉之上,一条极细的红线正缓缓沁出密集的血珠。
“好……好快……的剑……”
话音未落,昆仑剑客何足道,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尘埃落定。
苏渊将手中一碗酒倾洒在何足道的尸身上,随后手掌轻轻一拂,磅礴的真气卷起尸体,将其硬生生推出了客栈,摔在了台阶下那片腥红的血水中。
“又……死了。”
客栈外,那些黑衣武士早已麻木,眼神空洞。
“昆仑派何足道,名震江湖的剑术大家,竟也如同蝼蚁一般,被这般轻描淡写地戮杀于此。”
“可悲!可叹!”
目睹了宗师之下高手的惨烈下场,又有两名抱着侥幸心理的黑衣人,悄然退出雨幕,再不敢涉足。
客栈之内,苏渊依旧端坐中堂,如同古佛入定。若非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让人心悸的杀伐之气,谁都会将他当成一尊沉寂的雕塑。
“还有谁,能终结这个杀神?”黑衣武士们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以杀养势,倒是有些意思,可惜……你遇到了老夫。”
一个苍老、雄浑,却又带着阴风森然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今日,你命数已尽,怪只怪你遇上了不该遇的人。”
一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横跨近三十丈的距离,踏雨而至!紧接着,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宗师威压轰然降临,瞬间将客栈内外整条长街笼罩,
死死压制住了苏渊那刚刚攀至巅峰的剑势和杀气。
“终于来了。”
客栈内,苏渊低语,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寻常的先天武者在他眼中早已形同草芥,哪怕是半步宗师,也鲜有能撑过他一剑的。但眼前这位,货真价实是屹立于武道绝巅的宗师强者!
苏渊有一种预感,今日,只要能以这宗师之血祭剑,他便能一举打破桎梏,真正踏入宗师境!
以先天之躯,逆斩宗师,证无上武道!世人皆知先天与宗师之间,隔着宛如天堑的鸿沟,但那只是针对庸碌之辈!对苏渊而言,宗师,不过是他剑下待宰的下一块磨刀石。
他已然触摸到了宗师的门槛,半只脚踏入其内。他追求的,是以一颗勇猛精进的武道之心,去击碎所有屏障,让自己的武道之路再无高山!
天下武者何其多,谁能像他这般,单人只剑,便敢鏖战群雄,邀战宗师?
老人背负双手,慢步踱入客栈,压迫感如泰山崩塌般迎面砸来!但苏渊的剑势在威压之下瞬间发出清脆的铮鸣,竟然硬生生地撑住了这宗师级的威压,不曾弯腰分毫!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定睛打量了苏渊片刻,微微颔首:“年纪轻轻,便已是半步宗师,剑术、掌法、拳指等皆臻至精深境,好一个俊杰之姿。”
“小子,老夫给你一个天大的机会。拜入我云顶山,可保你性命。”
“须知天资再强,一命呜呼,则万事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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