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的剑道,堪称锋芒霸道,刚猛无匹,苏某望尘莫及!”
古玄关由衷称赞:“可笑天下多少庸人,只为区区黄白之物,不自量力地前来送死!”
“江南剑首,名不虚传。”
苏渊平静地开口,给予了对等的敬意。
“败便是败了。”
古玄关摇头,语气坦荡:“我输得心服口服,毫无怨言。”
说罢,他手腕猛地一震!一柄被黑色长鞘包裹的古剑,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划破空气,飞向了苏渊!
苏渊抬手,将其稳稳接住。
古玄关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此剑名为‘断水’,乃是绝世神兵。今日且寄存于阁下剑下,待他日我剑道再进一层,定会前来讨要!”
他踏入风雨之中,血水激荡,眨眼之间,这位名动江南的剑首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嗤——”
苏渊长剑出鞘,幽冷的寒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堂!这柄“断水”剑,当真是无上神兵,比起他手中那柄千锻精钢剑,不知要强悍多少倍!
他反手将断水剑收入木匣,缓缓闭上双眸,开始调息体内那突破后的暴涨真气。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机与威压再次笼罩了整间客栈,这股压迫感,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位顶尖的宗师武者!它是在警告一切宵小!
远处街道上。
剩下的几名蒙面武士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只剩下了绝望与叹息。
“万万没想到,连江南剑首古玄关,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还是败在了他最骄傲的‘剑势’之上!”
“诸位!”
一名黑衣武士对着同伴拱手道:“这四万两白银,已非我们能觊觎的财富。在下就此告辞,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话音刚落,他便催动真气,几个起落,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雨巷尽头。
“我也走吧……”
陆续有人心灰意冷地离开。
“钱财虽好,但也要有命去花!我们兄弟告辞!”
“走!走!”
片刻之后,只剩下七八个心存侥幸的黑衣武士还滞留此处。
他们心中仍保有最后一丝幻想——若是接下来有人能寻衅,与苏渊斗个两败俱伤,他们或许还有机会捡漏,夺得那笔血钱!“昆仑何足道前来取阁下人头!”
一声厉喝,如平地惊雷,撕裂了沉寂的长街。苏渊的眼帘微微抬起,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淡、却极致危险的弧度。
方才那一战,他以剑势血洗古玄关,此刻剑意已入大成之境,此消彼长之下,当真神佛难阻,唯有一战。
长街之上,风雨如晦,电光撕裂漆黑的苍穹,映照着地面翻涌的血水,如同一条条嗜血的血河。
客栈之内,苏渊的呼吸刚刚调整至最均匀的状态,只待那下一个祭剑之人。
须臾之间,一股凌厉无匹的剑锋破空而至!
他霍然睁眼,瞳中精芒乍现。
一道矫健的黑影,施展绝妙轻功,越过雨幕中麻木的黑衣武士群,宛若惊鸿,稳稳落在了客栈门前。
来者年约不惑,双目蕴含精光,气息悠长得近乎不朽,雨水竟不能沾染其身。
一碗温酒忽然横空飞至,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奔何足道面门。
“哼!这黄泉路上的酒,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何足道暴喝一声,抬手一挥,磅礴的内力瞬间将酒碗震碎,残酒四溅。长剑如毒蛇出洞,卷动着森然杀气与凌厉剑光,化作百十道剑影,直取苏渊眉心!
这一剑,熔炼了必杀之意,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空气,直抵灵魂!
剑锋未至,寒芒已然射入苏渊眼中,冰冷彻骨的气流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