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为了救她，毫不犹豫献祭自己生命一部分的男孩。
那个平时看起来怂怂的、只会说一些烂话、没什么存在感的师弟。
那个在雨夜里，在绝望中，嘶吼着达成魔鬼交易的……路明非。
“笨蛋……”
诺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层水雾迅速蒙上了她的双眼，让屏幕里的画面变得模糊。
声音有些哽咽，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谁要你救啊……”
“四分之一的生命，你以为你是猫吗？有几条命够你这么挥霍？”
她一直以为，路明非对她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小男生对漂亮师姐的崇拜和依赖。
一种青春期的朦胧幻想。
可这一刻，她感受到了那份感情的重量。
那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
诺顿馆。
凯撒·加图索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视频里那个在雨夜中为了诺诺咆哮的男孩，看着他与魔鬼交易时那决绝的眼神，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威胁”的东西。
不是实力上的威胁。
而是……资格。
“四分之一的生命么……”
凯撒低声自语。
他将自己代入到那个情境中，扪心自问。
如果换做是他，能不能做到？
或许能。
但他绝对，绝对不会像路明非那样。
那样的不假思索，那样的理所当然。
他不会把自己放得那么低，低到尘埃里，卑微到舍弃一切，只为开出一朵能拯救她的花。
凯撒是太阳，他的光芒普照万物，也包括诺诺。
而路明非，是燃烧自己去照亮诺诺的蜡烛。
“路明非。”
凯撒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在守护她这一点上，未来的你，或许比我更有资格。”
……
校长办公室。
昂热的反应，比所有人都要敏锐，也更加致命。
他那双苍老的眼睛眯了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从路明非身上移开，死死地钉在了屏幕里那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身上。
路鸣泽。
“路鸣泽……那个所谓的弟弟？”
昂热手中的折刀，停止了转动，刀尖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嗒。
嗒。
嗒。
“能赋予S级如此恐怖的力量……”
“甚至……逆转生死。”
昂热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是龙王吗？”
“还是……更古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