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五个人已经在三岔路口埋伏好了。
铁蛋选的伏击点在一处土坡后,坡上长满灌木,既能隐蔽又能观察三个方向的路。孙二柱和周文趴在坡顶,负责监视李家集方向。吴明和赵石头在坡腰,一个准备炸药,一个负责传信。铁蛋自己在坡底,靠近路边的位置,腰里别着短枪,手里握着长枪。
露水很重,衣服很快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铁蛋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李家集方向的路。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清晰。
“铁蛋哥,”赵石头从坡腰溜下来,声音压得极低,“吴明说炸药埋好了,在路中间,用枯叶盖着,车轧上去就爆。”
“威力多大?”
“能把车胎炸瘪,但炸不翻车。”
“正好。”铁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车停了,但细菌武器不能受损。
赵石头又溜回去了。铁蛋继续盯着路面,脑子里过着计划:车来了,炸胎,孙二柱和周文先开火,打驾驶室和护卫的伪军。他和吴明、赵石头从侧面冲上去,抢车。整个过程不能超过三分钟,超过就会有援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完全亮了,路上开始有早起的百姓,挑担的,推车的,看见土坡这边有人影,都绕得远远的——这年头,老百姓最懂看眼色。
太阳升起一竿高时,孙二柱突然发出鸟叫声——三短一长,是约定的信号:目标出现。
铁蛋精神一振,轻轻拉了下枪栓。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先是一辆摩托车开路,边斗里坐着个日军,挎着指挥刀。接着是两辆卡车,车篷盖得严实,正是之前见过的那种。
车队速度不快,摩托车上的日军不时左右张望。铁蛋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第一辆卡车轧上了埋炸药的路段。
“轰!”
爆炸声不大,但足够让卡车猛地一歪,右前轮瘪了。车刹住,后面那辆也跟着停下。摩托车上的日军跳下车,拔出指挥刀大喊。
就是现在!
孙二柱和周文同时开火。两声枪响,摩托车旁的日军身子一颤,倒了下去。卡车驾驶室里的伪军刚探出头,又被孙二柱一枪撂倒。
“上!”铁蛋低喝。
三人从坡底冲出。吴明跑向第一辆卡车,赵石头奔向第二辆,铁蛋直扑驾驶室。车里还有个伪军司机,正手忙脚乱地掏枪,铁蛋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穿透车窗,司机瘫在座位上。
“铁蛋哥,这辆车是空的!”赵石头在第二辆车旁喊。
铁蛋心里一沉。空的?那细菌武器在哪?
就在这时,第三辆卡车从李家集方向疾驰而来——之前情报只说两辆,这第三辆是意外!车上跳下七八个日军,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一看就是技术人员。
“中计了!”周文在坡顶喊,“第三辆才是真货!”
日军已经散开,依托车辆掩护射击。子弹打在土坡上,溅起一片尘土。孙二柱和周文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铁蛋脑子飞快转动。第三辆车停得远,不在炸药范围内。硬冲过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