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佐和剩下那人躲到木箱后面,朝铁蛋疯狂射击。铁蛋滚到墙角,腿上的伤口彻底崩开,血浸透了裤管。
“陈默!”他大喊,“下来!”
陈默从上面冲下来,看见铁蛋满腿是血,脸色一变:“副班长!”
“别管我!”铁蛋咬着牙,“炸门!”
陈默掏出手榴弹,拉弦,朝铁门扔去。少佐从箱子后探出头想阻止,被铁蛋一枪打在肩膀上,惨叫缩回。
手榴弹滚到铁门下,轰然炸响。
铁门被炸开一道缝,但没完全打开。陈默冲过去,用尽全力踹门。铁蛋拖着伤腿爬过去,两人一起用力。
门开了。
铁门里是个更小的空间,像牢房。七个人蜷缩在墙角,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那个手腕受伤的女人靠在最里面,看见铁蛋,眼睛微微睁大。
“走……快走……”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
铁蛋冲进去,想扶她起来,手碰到她身体时心里一凉——烫得吓人,她在发高烧。
“能走的自己走!”铁蛋对其他人喊,“走不动的互相扶!”
有两个人挣扎着站起来,另外四个瘫在地上,已经没力气了。陈默冲进来,架起一个,铁蛋咬紧牙关,把那个女人背到背上。
伤腿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骨头像要断了。铁蛋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走!”他低吼。
七个人,能走的三个,需要背的四个。铁蛋和陈默一人背一个,剩下两个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外走。
通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山本的人下来了。
铁蛋把女人交给陈默,自己转身,堵在通道口。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拉弦,握在手里。
山本出现在通道那头,看见铁蛋手里的手榴弹,脚步一顿。
“放下!”山本用生硬的中国话喊。
铁蛋笑了,笑得狰狞:“来啊,一起死。”
山本脸色变了。手榴弹的引信在嘶嘶燃烧,时间不多了。
铁蛋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不是扔向山本,是扔向通道顶上一根支撑木梁。手榴弹撞在木梁上,弹回来,在半空炸响。
轰!
木梁断裂,通道顶上的砖石哗啦啦塌下来,堵死了通道。烟尘弥漫中,铁蛋转身,一瘸一拐地追上陈默他们。
砖窑出口就在眼前。外面枪声已经停了,孙二柱满身是血地站在马车边,脚下躺着几具尸体。
“解决了。”孙二柱喘着粗气,“刀疤脸跑了,山本的人死了三个。”
铁蛋点头,把背上的女人放上马车。陈默和其他人也把救出来的人抬上车。
“快走!”铁蛋跳上车板,“回据点!”
马车启动,在荒地里颠簸前行。铁蛋靠在车厢上,腿上的血还在流,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向车里那个手腕受伤的女人。她闭着眼睛,胸口微弱起伏,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马车驶进夜色深处,身后,防空洞方向传来第二声爆炸——是塌方的通道彻底垮了。
山本被埋在里面了?
铁蛋不知道,也不在乎了。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