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煤渣巷战(1 / 2)

黄牙的话音刚落,铁蛋的手已经握住了匕首把。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前后都被堵死。红姑在他身后半步,没动,但铁蛋能感觉到她绷紧的呼吸。

“山本大佐还说了,”黄牙往前走,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咔哒的轻响,“要是你愿意投降,交出在电厂拿的东西,可以留条命。”

铁蛋盯着他,没说话。左腿疼得厉害,站不稳,他悄悄把重心移到右腿上。

“不投降也行,”黄牙咧着嘴,“那就死在这儿。反正保定城这么大,死两个人,扔护城河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身后那个同伙也往前挪了半步,手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不是枪就是刀。

铁蛋突然笑了,笑得很憨厚,像村里那种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长官,”他开口,声音放得很低,“您说的东西……是啥呀?”

黄牙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铁蛋动了。

他右手猛地扬起,不是拔匕首,而是抓起墙根的一把煤渣——巷子挨着电厂,地上总有煤渣——煤渣黑乎乎的,混着尘土,劈头盖脸朝黄牙撒过去。

黄牙下意识闭眼抬手挡。煤渣糊了一脸,迷了眼。

铁蛋趁机往前冲,不是冲黄牙,而是冲他身后那个同伙。左腿使不上劲,他就右腿发力,整个人像头瘸腿的豹子,扑过去。

那同伙反应快,已经拔出枪。但巷子太窄,枪刚举起来,铁蛋已经到了跟前。他没用匕首,而是用头,狠狠撞在那人胸口。

咚的一声闷响。那人被撞得倒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枪脱手了。

铁蛋落地时左腿一软,跪倒在地。但他手里已经多了那把枪——刚才撞过去时,手就摸向枪套了。

黄牙这时候抹掉了脸上的煤渣,眼睛通红,拔枪就要射。

砰!

枪响了。但不是黄牙开的。

是红姑。她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侧面,手里多了把小巧的手枪——铁蛋从来不知道她身上还藏着这个。

子弹打中黄牙的手腕,血喷出来,枪掉在地上。黄牙惨叫一声,捂住手腕。

铁蛋挣扎着站起来,用缴来的枪指着那个被撞懵的同伙:“别动。”

同伙靠着墙,脸色煞白,不敢动。

红姑走过去,一脚踢开黄牙掉落的枪,用枪口顶着他脑门:“山本在哪儿?”

黄牙咬着牙,不吭声。

红姑的枪口往下移,顶在他膝盖上:“说不说?”

“在……在电厂,”黄牙终于开口,声音发颤,“在等消息。”

“什么消息?”

“等你们……死了的消息。”

红姑看向铁蛋。铁蛋摇头——不能在这儿耽搁,枪声一响,很快会引来更多人。

“走。”铁蛋说。

红姑点头,一枪托砸在黄牙后颈。黄牙软倒在地。另一个同伙也被铁蛋用枪柄砸晕。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巷子深处跑。铁蛋的腿越来越沉,像灌了铅。刚才那一扑一撞,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完了。

巷子尽头是堵墙,死路。

铁蛋心里一沉。红姑却拉着他往右拐,那里有扇破木门,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是个小院,堆着柴火,晾着几件破衣裳。

院里没人。

红姑关上门,插上门栓。铁蛋靠着柴堆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腿的伤口又渗血了,把裤腿染红一片。

“得包扎。”红姑说。

“没时间了。”铁蛋摇头,“枪声一响,日本人马上到。”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脚步声和日语喊声。有人在砸巷子里的门,挨家挨户搜。

红姑扶起铁蛋,两人躲到柴堆后面。柴堆很高,能挡住人。铁蛋从柴缝里往外看,看见院墙外头晃过几个人影,穿着黄皮子。

“这儿搜过了吗?”有人用中国话问。

“搜了,没人。”另一个声音回答。

脚步声渐渐远去。

铁蛋刚松口气,院门突然被推了推。门栓晃了晃,但没开。外头的人骂了句,开始用力撞门。

砰!砰!

门板颤动着,灰尘簌簌往下掉。

红姑拉着铁蛋往屋后挪。屋后有个矮墙,翻过去是另一条巷子。但铁蛋的腿翻不了墙。

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栓快断了。

铁蛋看向院里的水井。井口盖着木板。他指了指井,红姑明白了。

两人挪到井边,掀开木板。井很深,黑洞洞的,井壁有踏脚的石窝。红姑先下去,铁蛋跟着。下到一半时,他左腿踩空,差点摔下去。红姑在下面托住他,两人勉强稳住。

刚盖好木板,院门就被撞开了。几个伪军冲进来,在院里搜了一圈。

“没人。”

“去下一家!”

脚步声出了院子。

井里很黑,很凉。井壁湿漉漉的,长着滑腻的青苔。铁蛋抓着石窝,手指抠得发白。左腿悬空,全靠右腿和胳膊撑着。

等外头彻底没动静了,两人才慢慢爬上去。回到院里,院门已经被撞坏,斜靠在门框上。

“不能从门走了。”红姑说。

铁蛋点头,看向屋后的矮墙。墙不高,但以他现在的腿,翻不过去。

红姑蹲下身:“踩我肩膀。”

铁蛋摇头:“你撑不住。”

“快!”红姑声音很急。

铁蛋咬了咬牙,踩上红姑的肩膀。红姑闷哼一声,慢慢站起来。铁蛋抓住墙头,用力往上撑。左腿用不上力,全靠胳膊。胳膊上的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终于翻上墙头。他回头拉红姑,红姑借力翻上来。

墙那边是个煤场,堆着小山似的煤堆。几个工人正在卸车,没人注意这边。

两人从墙上跳下去,落地时铁蛋的腿又是一阵剧痛,他单膝跪地,半天没站起来。

红姑扶起他,两人混进运煤工人里。工人都在埋头干活,没人多看一眼。铁蛋和红姑也抓起铁锹,假装铲煤。

干了一炷香工夫,监工的日本兵晃悠过去了。红姑拉着铁蛋溜到煤堆后面,那里停着几辆空煤车。

“上车。”红姑说。

两人爬上一辆煤车,缩在车斗里。车斗里还有没卸干净的煤渣,硌人,但能藏身。

过了一会儿,车把式回来了,是个老头,嘴里哼着小曲儿。他跳上车辕,甩了下鞭子,骡车动起来,吱呀吱呀往外走。

经过煤场大门时,守门的伪军拦了一下。

“干啥去?”伪军问。

“回家吃饭!”老头喊,“煤卸完了,下午再来!”

伪军探头往车里看了看。铁蛋和红姑缩在煤渣里,一动不敢动。

“走吧走吧。”伪军挥手。

骡车出了煤场,上了街。铁蛋从车斗缝隙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拉黄包车的,挑担卖菜的,热热闹闹。好像刚才那场生死追逐,从来没发生过。

骡车走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老头停下鞭子,回头低声说:“到了。”

铁蛋和红姑爬下车。老头指了指巷子深处的一扇小门:“赵师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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