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如陈年铁锈般的红光,在视野中凝成了一道干涸的血渍,斜斜地刺入风神像巨大的花岗岩基座下方。
林砚扶着钟楼冰冷的石砖,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很清楚,那里在游戏剧情中只是一处装饰,但在现实的提瓦特,逻辑的断层往往意味着被掩埋的真相。
靴底与青石板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林砚没有走向风起地,而是顺着那抹红色的牵引,来到了神像脚下那处被阴影永久覆盖的死角。
“还没到换岗的时间,年轻人。”
一个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的声音从神像背后的石龛里传出。
林砚停下脚步,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扶着拐杖慢慢挪了出来。
是老格雷,这个在西风大教堂守了五十年夜的老头,平日里总是缩在角落里打瞌睡,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清明。
老格雷看了一眼林砚左手那张写满怪异符号的焦纸,又盯着他左掌心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喉咙里发出两声干咳:“你在找那个‘忏悔室’?别看了,那里没锁孔。三年前,我儿子就是从那儿逃出去的……但他没带走钥匙,带走的是罪孽。”
林砚的眉头跳了跳,剧情中从未提过守夜人还有个儿子。
他屏住呼吸,感知着地脉中那一闪而过的波动:“钥匙是什么?”
“是血。”老格雷的拐杖重重地敲在石板上,“罪人之血。只有背负过亵渎之名的人,才能滴入那截断刃的凹槽,撬开众神的沉默。”
十分钟后,地窖潮湿的空气里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林砚再次见到了塞莱斯特。
她面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右手紧紧攥着一截断裂的剑柄——那是维恩家族最后的传承,原本该是守护荣耀的利刃,如今却锈迹斑斑。
“拿去吧。”她没有废话,在林砚注视下,毫无迟疑地将掌心按在了断刃的残锋上。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剑身上的血槽滚落,原本死气沉沉的废铁在接触到血液的刹那,竟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响。
林砚在“情绪光谱”中看到,那抹原本死寂的锈红骤然炸开,内里竟然浮现出一层极淡、却又纯净至极的碧色。
林砚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那柄发烫的断刃,当他的左指轻触到刃身裂痕的一瞬间,大脑仿佛被高压电击中。
那是特瓦林的视角。
没有狂风,没有痛苦,只有巨大的青色双翼掠过云海的破风声。
幼年的龙好奇地俯瞰着风起地的塞西莉亚花,而一个戴着绿帽子的诗人正坐在树下,拨动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琴弦。
这种温暖而纯粹的频率,像一根脆弱的丝线,试图从层层叠叠的深紫恐惧中突围。
“这把刀,本该斩断深渊的谎言,结果却斩了最无辜的盟友。”塞莱斯特自嘲地勾起嘴角,眼底那抹锈红终于散去了一些。
“林砚。”
清冷的嗓音从地窖入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