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她身后的亲卫队已被调开。
月光落在她紧绷的下颌线上,透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
林砚回头,看着这位向来严谨的代理团长,苦笑道:“你竟然亲自带路,玛尔塔修女会去告状的。”
“如果三刻钟后你没从神像底座出来,我会亲自带人炸开那里。”琴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的手按在西风剑的剑柄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指甲发青,“蒙德不需要一个为了自由而殉葬的记录者。”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威胁人的手段了?”
“从你学会替我赴死那天起。”琴别过脸去,避开了林砚那双仿佛能洞穿情绪的眼睛。
神像底座的暗门在血色的浸润下无声开启。
忏悔室内的景象让林砚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被篡改的祷文,那些优美的词句被扭曲成了对风神的诅咒。
祭坛中央,半枚破碎的风神瞳正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枯萎的微光。
林砚没有理会那些诱人的元素波动。
他咬破左指,将那抹混合着地脉感知的血滴在了祭坛的凹槽里。
瞳石震颤,一副支离破碎的梦境画面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
他看清了。
在那些狂乱的深渊符文中心,一叠漆黑的龙鳞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那不是特瓦林现有的伤口,而是三年前它在杜林之战中遗落的旧鳞。
艾德里安、塞莱斯特、甚至现在的深渊教团,他们所使用的腐化源头,竟然一直都藏在蒙德城最神圣的脚下。
“原来真正的密钥,从来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力量。”
林砚忍着剧烈的头痛,左手抓起炭笔,在那张焦纸的背面疯了一般拓印着祭坛上的符文。
断刃在血泊中震颤,发出一声轻越的龙吟,仿佛是在回应着千年前的那场契约。
他攥紧了那张拓印好的纸页,跌撞着冲出密道。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正穿透薄雾,落在西风大教堂的尖顶上。
林砚站在广场中央,感受着手中断刃最后一点余温消失。
他抬头看向南方,那是晨曦酒庄的方向。
在那里的地窖深处,似乎有另一种频率正跨越山河,与他左掌心的温度产生着某种急促的共鸣。
一切逻辑的漏洞都在填补,而新的风暴,正藏在那些被他重新排列组合的音符与画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