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吓了一跳,险些从梯子上摔下来。
“谁?!”
“蠢货,连只老鼠都能把你吓成这样。”
一个冰冷的女声从堆叠的酒桶后方传来。
伊莲娜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漫不经心地抵在菲利普颤抖的喉结上,“动作快点。等到外面的烟花升空,地下的沼气池压力就会达到临界点。我要让那些欢呼的蠢猪,在失去元素力的瞬间,亲眼看着这片广场变成火海。”
躲在暗处的林砚心脏猛地收缩。
沼气。
难怪这里的味道如此怪异。
这些疯子不仅仅是要投放药剂,他们打通了仓库地下的废弃发酵池,那些经年累月积攒的高浓度沼气,只要遇到一点明火——比如庆典的烟花火星——就会引发连锁爆炸。
如果不在这里阻止他们,琴,可莉,甚至整个广场的民众,都会被炸上天。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芒透过高处的窗户,将仓库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开始了。”伊莲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转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闸门。
来不及了。
林砚不再犹豫,猛地扣开了手中那块一直紧握的秘银怀表。
“咔哒。”
阻断感知的寒意消散,那股令大脑沸腾的痛楚再次袭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世界在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的能量流动。
在林砚的视野中,伊莲娜不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由情绪和杀意构成的红色人形。
而在那片刺眼的红色左侧,有一块极其微小的、灰色的死角。
那是她左眼失明留下的视觉盲区。
林砚强忍着剧痛,手腕一抖,那块价值连城的秘银怀表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
“当!”
怀表重重地砸在地下室铁门的插销上,原本锈蚀的卡扣在撞击下猛地弹起,直接将那扇即将被伊莲娜拉开的铁门死死卡住。
伊莲娜错愕地回头,那只完好的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外面的烟花声变得震耳欲聋,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彻底掩盖了仓库内的动静。
林砚没有趁机逃走,也没有冲上去肉搏。
他很清楚,以自己这副毫无元素力的身板,正面硬刚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越过愤怒的伊莲娜,死死锁定了头顶上方那组用来吊运巨大酒桶的、已经严重生锈的滑轮组,以及那扇正对着滑轮组、被铁条封死的侧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