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大脑被挖空的空虚感,再次将感知力像触手一样探入黄金屋的核心区域。
这一次,他不再关注整体,而是死死锁定了中央铸币炉下方那组巨大的齿轮传动结构。
在无数咬合精密的零件中,一团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热源正在疯狂搏动。
那东西不属于璃月。
它的构造充满了至冬国机械特有的暴力美学与不稳定性,像是一颗被强行塞进精密钟表里的心脏。
“是‘百无禁忌箓’的仿制品……不,是达达利亚提供的‘地脉共振器’。”林砚猛地睁开眼,鼻孔里渗出一丝鲜血,“他们在抽取地下岩脉的能量,试图通过摩拉这个介质,反向污染整个璃月的经济命脉。”
话音未落,一股剧烈的震颤顺着地面传导上来。
这并非普通的地震。
林砚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就已麻木的右手,此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那种石化的灰白纹理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正疯狂地向着手肘上方蔓延。
那是地脉被过度抽取后的反噬。
“轰隆——”
黄金屋那两扇沉重的青铜大门在一声巨响中向内轰然倒塌。
巨大的熔炉大厅内,热浪扑面而来。
莫言站在高耸的祭坛之上,脚下是沸腾的赤红金液。
他那身原本一丝不苟的总管长袍此刻已被热浪熏得焦黑,脸上却挂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笑容。
“刻晴大人!”莫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回响,“您看看这流淌的金液!这就是璃月的血!您口口声声说的‘人治’,不过是建立在帝君遗留的这些‘血肉’之上!如果连这些摩拉都变得不再纯粹,您的契约还有什么意义?”
“住手!莫言!”刻晴提剑冲上台阶,眼中怒火燃烧。
“晚了!当凡人妄图掌控神明的权柄,这就是代价!”
莫言猛地拉下了身边的制动拉杆。
那一瞬间,埋藏在黄金屋地底深处的共振器功率全开。
整座大厅原本坚硬平整的地面,竟然开始像海面一样剧烈起伏。
坚硬的岩石在高频震动下呈现出一种液态的波纹,让人站立不稳。
林砚踉跄着跪倒在地,只能用尚存知觉的左臂死死撑住地面。
那种震动不仅仅作用于物理层面,更是在撕扯着周围的元素场。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离心机,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混乱中,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面前的地砖上。
“滋——”
坚硬的石砖瞬间被烧穿一个小孔,冒出刺鼻的白烟。
林砚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穹顶。
因为地脉共振器引发的极端高热与元素紊乱,这座象征着璃月财富巅峰的建筑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恐怖变化——那纯金打造的穹顶结构,似乎正在变软、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