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黄金屋花岗岩外墙的瞬间,刺骨的凉意顺着左手掌心的纹路钻进身体。
这不仅是石头的温度,更是某种更高维度的“交易”申请。
林砚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意识潜入记忆宫殿的最深处。
要解析这座举世无双的造币厂内部那错综复杂的元素流向,仅靠残留的地脉感知力太过模糊,他需要付出代价——一段高精度的视觉记忆作为燃料,去置换此刻的“全知视野”。
他在脑海中选中了那个名为“蒙德风神广场”的文件包。
那里有巨大的巴巴托斯神像,有在喷泉边弹琴的六指乔瑟,还有提米喂鸽子时洒下的碎屑。
画面原本鲜活得仿佛就在昨天,阳光穿透树叶的丁达尔效应都清晰可见。
燃烧吧。
林砚咬紧牙关,任由一股无形的业火将这段记忆吞噬。
脑海中那尊宏伟的神像开始崩塌,巨大的羽翼化作无数纷乱的噪点,风琴的乐声被尖锐的耳鸣取代。
剧痛像钢针一样扎进太阳穴,但随之而来的是视野的骤然洞开。
黑暗消失了。
隔着厚重的石墙,整座黄金屋在他脑海中被拆解成了无数条发光的线条。
岩元素如同金色的血液,在建筑的血管中奔涌。
然而,在这完美的循环中,有一个极其突兀的断点。
“左三步。”林砚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声音却冷静得可怕,“第十二块浮雕,岩王帝君那条龙尾的阴影里。”
刻晴没有任何迟疑。
她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身形便化作一道紫色的惊雷。
匣里龙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剑尖直指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铿!”
金铁交鸣声炸响。
原本空荡荡的浮雕阴影处,空气如水纹般扭曲,一个身着千岩军铠甲、面部却戴着漆黑面具的身影踉跄跌出。
他手中的匕首距离刻晴的咽喉只有寸许,却被那雷霆一击生生格挡。
“是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他们哪怕伪装成千岩军,那种阴沟老鼠般的潜行习惯也改不掉。”
刻晴手腕一抖,雷楔爆发,那名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电流麻痹倒地。
此时,侧门的封锁线被一阵骚动冲破。
青黛扶着一个满脸烟灰的老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林先生!玉衡星大人!找到了!”青黛大口喘着气,将那老人推到两人面前,“这是老金,造币厂的首席铸币匠,他是拼死从排风管道爬出来的!”
老金浑身都在发抖,那双平日里最稳当、能雕刻出摩拉上最细微云纹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林砚的衣袖,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疯了……莫总管疯了!”老金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铜臭味和硫磺气,“他没在清点库存!他在熔炉中心!他把那些不知从哪运来的‘黑石头’丢进了铸币炉,那是地脉共振啊!他在强行改变摩拉的元素性质!”
地脉共振。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接通了林砚脑海中另一条断裂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