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执行官,在面对这种级别的能量回流时,也要付出代价。
零点五秒。
这就是林砚用大脑过载换来的胜机。
一道紫色的雷光几乎是在宝石破碎的同时就已经亮起。
刻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了熔化的金雨,手中的匣里龙吟化作一道凄厉的白练,毫无花哨地刺入了下方那台还在疯狂颤抖的共振器核心。
“给我……停下!”
雷元素爆发。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颗暗红色的心脏被彻底贯穿。
地面的震动戛然而止。
那些即将滴落的金液在半空中失去了热源的支持,迅速凝固成扭曲的形状,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台之上的莫言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在那股能量溃散的冲击波中,直挺挺地倒在了他视若生命的账本堆里,不知死活。
烟尘散去。
达达利亚捂着还在微微痉挛的右臂,站在破碎的金币箱上。
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从轻视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精彩。”他甩了甩手,并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情报没说错,你确实比那些只会挥剑的骑士更有趣。不用神之眼就能看穿元素流动的节点……作家先生,如果你来至至冬,女皇陛下一定会对你很感兴趣。”
林砚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息着,没有力气回应。
“今天就算平局吧,毕竟我的任务也不是要把这里彻底炸飞。”达达利亚从怀里摸出一张残破的羊皮纸,随手一甩。
那纸片像是有生命一般,轻飘飘地滑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林砚脚边。
“这是给你的谢礼,或者是战书。”达达利亚的身影向后跃入阴影,“如果你真的想救璃月,就来层岩巨渊的最深处找我。那里的东西,可比这一屋子融化的金子要‘值钱’得多。”
随着那个橘色身影的消失,整个黄金屋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砚盯着脚边那张羊皮纸。
上面画着层岩巨渊的地下矿区图,但在某个被红笔圈出的核心区域,标注着一个陌生的古文字符号。
他弯下腰,颤抖着伸出左手捡起那张纸。
就在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大脑深处传来一声嗡鸣,仿佛某种无形的闸门被再次拉下。
这是代价。
不仅仅是身体的透支,每一次动用那种超规格的“全知”与“感知”,都在透支他作为外来者在这个世界的灵魂锚点。
原本在他记忆宫殿里,关于蒙德的那部分区域再次坍塌了一角。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西风骑士团的授勋仪式。
他记得那天很热闹,广场上全是人,凯亚在旁边调侃,丽莎在整理绶带。
可是,当他试图去回忆那个最关键的画面——那个金发骑士将荣誉勋章别在他胸口时的神情,那个画面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那天她说了什么?
是“谢谢”,还是“等你回来”?
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承诺?
林砚死死攥着那张地图残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种恐惧比面对公子的杀意还要剧烈百倍,就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
他拼命想要抓住那段记忆的尾巴,试图在脑海的空白中重新勾勒出琴的轮廓,但无论怎么努力,关于那个瞬间的记忆,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