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来了。
它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太空中。
它不是什么怪兽,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战争机器。
它像是一滴来自上帝眼角的泪水,又像是一滴液态的水银。
只有3.5米长。
通体银白,呈现出完美的水滴流线型。
人类派出了捕获队。
那是一群精英,他们驾驶着带有机械臂的飞船靠近它。
甚至还有一位老科学家想要去抚摸它。
因为在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所有人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美。
那是超越了人类艺术极限的美。
它是那样纯净,那样柔和,反射着银河系的星光,像是一件那是来自远方的礼物。
“太美了。”
那位科学家凑近了观察,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对完美事物的赞叹。
“它的表面……是绝对光滑的。”
天幕的镜头随着科学家的显微镜不断放大。
放大十倍。
光滑如镜。
放大一千倍。
依然光滑如镜。如果是人类制造的所谓“镜面”,在这个倍数下早就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
放大一万倍,一亿倍。
甚至到了电子显微镜级别。
在那个级别下,连细菌看起来都像是一座大山,连最光滑的晶圆看起来都像是粗糙的砂纸。
但这个水滴……
依然是绝对平滑的镜面!
没有原子级别的凹凸。
没有分子的间隙。
它就像是把数学里那个绝对完美的“平面”概念,在现实中具象化了。
【至高设定No.3——水滴(Droplet)。】
【材质:强相互作用力材料(StrongInteractionMaterial)。】
【利用强大的力场,抵消了原子内部的电磁斥力,将原子核紧紧地压在了一起,并且锁死不让其振动。】
这几行字一出,懂得物理的万界强者瞬间感觉头皮发炸。
【普通物质的原子,就像是松散的沙子,中间充满了空隙,而且原子核还在不断乱动。】
【而水滴的原子,被钉死成了绝对的整体。】
【这也意味着,它的表面温度是绝对零度(因为原子不振动)。】
【这也意味着,它是宇宙中最坚硬的东西。比钻石硬亿万倍,比中子星表层还要硬。】
【它是圣母的眼泪,也是死神的镰刀。】
“绝对光滑?把原子钉死?”
一拳超人世界。
金属骑士波佛伊博士看着那个水滴,眼里的红光疯狂闪烁,那机械音都带上了失控的颤抖。
“不可能!这违反了材料学常识!”
“只要是物质就有晶格,有晶格就有间隙,有间隙就不可能绝对光滑!”
“强行把原子核压在一起?那需要多大的能量来抵消斥力?而且还能维持几百年不动摇?”
“这种技术……这简直就是‘圣物’!如果用这种材料做机甲……”
金属骑士甚至不敢想象,那将是一台无敌的战争机器。什么龙级怪人,什么波罗斯,在这种材料面前恐怕连牙都崩掉。
而变形金刚世界。
威震天那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僵硬。他看着那个完美的水滴,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塞伯坦金属身躯就像是一堆生锈的废铜烂铁。
那流线型,那光泽,那绝对的硬度。
“完美的身体……”
威震天那红色的光学镜里流露出了近乎痴迷、甚至可以说是贪婪的神色。
“没有一丝多余的零件,没有一丝缝隙。这才是机械进化的终点!这才是霸天虎该有的样子!”
“把那个东西给我!我要把火种源塞进去!那将诞生宇宙最伟大的战士!不,那就是神!”
如果能拥有这种身体,汽车人的什么能量斧、什么大炮,打在身上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然而,这个“伟大的战士”并没有给人类太多欣赏的时间。
它既然来了,就是要完成任务的。
而它的任务,是让虫子明白,什么叫绝望。
它不再装作是一个无害的探测器。
它动了。
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极致的加速。
没有火焰喷射,没有引擎轰鸣。
它瞬间从静止加速到30千米/秒,也就是第三宇宙速度的两倍。
而且还在不断加速。
它没有转弯半径。
在高速运动中,它做出了违反惯性的锐角机动。
如果是人类的战舰敢这么转弯,里面的人瞬间就会被离心力压成肉泥,战舰结构会瞬间解体。
但水滴没事。因为它里面没有空隙,它是一个绝对的整体。
它冲向了人类那引以为傲的、排列成整齐方阵的两千艘恒星级战舰。
那是一座钢铁的长城,但在水滴面前,那更像是一排排整齐的多米诺骨牌。
第一艘战舰【无限边疆号】。
那是人类的旗舰,拥有最厚的复合装甲,还有电磁护盾。
但在水滴面前,那些超强合金装甲就像是纸糊的。
甚至连纸都不如,就像是空气,像是幻影。
噗。
没有爆炸声,因为在真空。
但是视觉效果极其震撼。
天幕给了一个超慢镜头的特写。
那滴水银般的物体,笔直地撞上了那厚达数米的合金装甲。
没有变形,没有减速。
它就像是一颗极其坚硬的子弹穿过了一块嫩豆腐。
金属装甲在接触它的瞬间就液化、气化,然后被抛在身后。
而水滴的表面,依然光亮如新,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它穿透了外壳,穿透了生活区,穿透了复杂的管道。
最后,它穿透了战舰的心脏——那个处于深海状态的核聚变燃料舱。
紧接着,被击穿的反应堆失去了磁约束,发生了不可控的热核爆炸。
轰!!!
一朵绚丽到极点的核爆火球在漆黑的太空中绽放。
那是相当于几百颗氢弹同时爆炸的光辉。
整艘巨大的战舰瞬间解体,变成了碎片,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里面的几千名舰员,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化作了宇宙的尘埃。
但这仅仅是开始。
水滴没有停。
它在火球中穿梭而出,依然是一尘不染。
它像是在太空中画画。
只不过它用的笔是死神,用的墨是战舰的残骸。
它画出了一道道诡异而优美的“死亡之花”曲线。
那是数学的极致,也是杀戮的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