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秒都绷得人心头发紧。
林海盯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下午2:55,2:56,2:57。
后巷里闷热得像个蒸笼,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来,滴在脚边的纸箱上。
佐藤在他旁边不停地咽着口水。
健太握着弹弓的手早就出了汗,木柄上留下一圈湿腻的印子。
“大哥。”佐藤用气声说,“我想上厕所。”
林海头都没转:“憋着。”
“可是……”
“这是忍者修行。”林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传说真正的忍者能憋尿三天三夜,就为了等一个刺杀的时机。”
佐藤愣住了:“真、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林海压低声音笑了笑,“但你现在站起来,万一凤仙的人正好出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你撅着的屁股。”
佐藤瞬间闭了嘴。
下午三点整。
前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接着是粗鲁的叫骂声。
透过巷子尽头那一线狭窄的视野,林海看见七八辆摩托车停在台球厅正门外,二十个穿着深色立领制服的光头下车。
户田勇次走在最前面。
即使隔着几十米,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嚣张到极点的气焰。
他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海报架,玻璃破碎的声音格外刺耳。
“来了。”林海低声说。
后巷的五人小队全员绷紧了神经。
台球厅里隐约传来客人的惊呼声、椅子拖动的声音。
然后,是户田的大嗓门:
“清场!凤仙办事,闲杂人滚蛋!”
几秒钟后,几个客人连滚带爬地从后门跑出来,脸色煞白,头也不回地冲进巷子深处跑了。
后门虚掩着。
林海透过门缝,看见台球厅内的情景。
户田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往里走,球杆被一根根掰断,台球砸在地上乱滚。
老板站在柜台后,脸色铁青却没动。
然后,那个标志性的笑声响了起来。
“哟~凤仙的秃子们。”
芹泽多摩雄从二楼楼梯口走出来,金色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狮子的鬃毛。
他嘴里叼着烟,笑容懒散,眼神却锋利如刀。
“等你们很久了。”
台球厅瞬间陷入死寂。
户田勇次的表情凝固了一秒,随即变得狰狞:“芹泽你他妈敢阴我?”
“阴你?”芹泽走下楼梯,身后跟着辰川时生和十几个铃兰精锐,“是你自己蠢,真以为铃兰没人了?”
就在这时,两侧的包间门同时打开,又涌出十多个铃兰学生。
合围完成。
户田的脸色变了:“操!有埋伏!给我打!”
二十对三十。
但凤仙这边是突袭反被埋伏,铃兰则是以逸待劳。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瞬间,两边就撞在了一起。
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桌椅翻倒的碎裂声,怒吼和惨叫混成一团。
林海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里面。
芹泽直接找上了户田。
两人都是力量型,拳头对砸,像两头公牛在互撞。
户田D+的战力确实凶悍,一拳能把台球桌砸出裂纹。
但芹泽更胜一筹,他的拳头更重,速度更快,而且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儿。
“时生!”芹泽在打斗的间隙喊了一声。
辰川时生会意,带着几个人开始清理杂兵。
他不是战斗主力,但指挥格外厉害,总能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优势。
凤仙的阵型开始乱了。
“差不多了。”林海对着耳机低声说,“前门战况如何?”
滋啦一声电流响后,传来声音:“凤仙倒了七八个!户田被芹泽大哥压着打!他们在往后退!”
退,可能会选择逃跑。
而逃跑路线只有两条。
正门被铃兰主力堵死,后门……
“准备。”
林海朝身后五人比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