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推开304病房的门时，佐藤正靠在床头，右手笨拙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海哥！”
看到林海进来，佐藤眼睛一亮，“今天外面有什么新消息吗？”
“能有什么新消息？”
林海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凤仙那边暂时没动静，黑金组估计在养伤，大家该上课上课，该休息就休息。”
佐藤瞥了眼自己打着厚厚石膏的左臂，声音低了下去：“就我最没用，躺在这儿当废人。”
林海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随手丢到佐藤怀里。
“喏。”
佐藤低头一看，是台全新的掌上游戏机，屏幕还贴着保护膜。
“这……”
“你的新任务。”林海一本正经地说，“在我下次来之前，把这台机子上《热血物语》的最高难度通关。出院那天检查，要是没通关...”
他顿了顿，露出个“和善”的微笑。
“你就请全组人去吃烤肉，最贵的那种。”
佐藤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眶却有点发红。
“海哥，你也太狠了吧？最高难度？我这右手操作能行吗？”
“我不管。”
林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右肩，“总之，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养伤和通关。外面的事有我们，等你胳膊好了，有的是架要打。”
佐藤握紧手里的游戏机，用力点了点头：“嗯！”
离开医院，林海直接去了后街游戏厅的新据点。
仓库里，山下、健太、木村、原田四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气氛比前两天轻松了些，不过少了主战力佐藤，雏鸦组的实力明显弱了一截。
“都坐。”
林海走到矮桌前，拉过张凳子坐下，“今天开会，主要是调整分工。佐藤至少还要躺三周，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停摆。”
他看向山下：“山下，从今天起，你的情报分析工作优先级提到最高。我需要一份详细的凤仙人物关系谱，以及中立派里可能被拉拢的人。”
“明白！”山下立刻翻开笔记本，“我已经在整理了，根据岩崎之前给的情报……”
“很好。”
林海点头，又看向健太，“健太，你的研发方向要稍微调整。之前我们注重进攻和干扰，比如闪光弹、烟雾弹。现在佐藤不在，防御和撤退能力变弱了，我需要你多做些非致命性防卫道具。”
健太眼睛一亮：“比如辣椒烟雾弹？或者强力胶水喷雾？喷到人脸上或地上能暂时拖住对方？”
“对，就是这个思路。”林海赞许道，“还有便携式警报器、能临时设置的路障……总之，以拖延和自保为主。”
“交给我！”
“木村，原田。”林海看向剩下两人，“你们俩的任务是日常巡逻和商铺安保。每天早、中、晚各巡视一次后街五家店，确保没人闹事。遇到小麻烦自己处理，处理不了立刻叫我或山下。”
“是，海哥！”
分工安排完毕，林海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还有件事——山下，健太，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放学后要增加一小时的体术基础训练。”
山下和健太同时一愣。
“我、我们也要练打架？”山下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发虚。
“不是练打架，是练自保。”林海认真道，“你们一个是参谋，一个是技术骨干，都是雏鸦组的核心。万一真打起来，敌人会优先针对你们。我不要求你们变成佐藤那样的战力，但至少被追的时候能跑得快些，被围的时候能挡两下。”
他说着，走到仓库中央的空地，摆出个基础拳架。
“来，我先教你们最基础的摆拳发力。山下，你先来。”
山下硬着头皮站到林海对面，学着他的样子抬起右手，眼睛紧紧盯着林海示意的手靶位置。
“记住，力量从脚底发起，通过腰传递到肩膀，最后到拳头。不要只用胳膊的力量——打！”
山下猛地挥拳。
然后，他打了个空。
不仅打空了，还因为用力过猛没掌握好平衡，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撞到旁边的货架。
整个人顺着挥拳的方向转了半圈，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噗！”旁边的原田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参谋，你这哪是打架啊？你这是跳芭蕾转圈呢？”
木村也憋得肩膀直抖。
山下脸涨得通红，扶稳眼镜，不服气道：“我、我第一次嘛！再来！”
林海也笑了，但也没打击他：“动作是对的，就是发力太急。再来，慢一点，感受发力的完整链条。”
又练了十几分钟，山下和健太总算能勉强打出像样的摆拳，就是速度和力量都还差得远，但至少架势上有了雏形。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林海擦了擦汗，“以后每天都练，慢慢来。记住，练这个不是让你们冲锋陷阵，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保住自己的命。”
“明白！”
-
下午三点，芹泽军团常驻的台球厅。
林海推开玻璃门时，芹泽正独自趴在球台边，专注地瞄准黑八。
“啪。”
清脆的撞击声中，黑八应声落袋。
芹泽直起身，把球杆靠在一旁，点了根烟，这才看向林海：“来了？听说你小子最近把后街管得挺像样。”
“都是按大哥的规矩来。”林海走到球台边，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台面上。
一样是沾着油污，印着黑金组标志的摩托车后视镜碎片，另一样是一部老式录音笔。
芹泽瞥了眼碎片，没说话，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幸平老板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上个月我的店被你们的人砸了！带头的是个留光头的，左边眉毛有道疤……他们说我私吞保护费，可我明明提前交了三个月的！”
录音不长，只有两分钟。
芹泽听完，沉默着抽了口烟，又拿起那块碎片，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柴田跟了我三年。”
他忽然开口，“一年级就跟在我后面，打架不算最猛，但脑子活，会来事。”
林海没接话。
芹泽把碎片丢回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但他动了我的规矩。”
芹泽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海脸上，“勾结外人，勒索自己人...”
他弹了弹烟灰：“今晚八点，三楼教室，军团集会。你带着东西来。”
“是。”
-
晚上八点，三楼教室。
二十多名干部再次齐聚，芹泽坐在主位，辰川时生站在他身旁，筒本将治、三上兄弟等高层悉数在座。
柴田坐在芹泽左手边，跷着二郎腿，神色如常，甚至对刚进门的林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