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笑容里没半分温度。
“人都齐了。”
芹泽开口，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今天只说一件事——柴田。”
柴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海。”芹泽看向站在末位的林海，“把东西拿出来，说吧。”
林海走上前，将摩托车碎片和录音笔放在会议桌中央：“幸平拉面店的老板，上个月被砸了店，他妻子受惊导致肾病复发。砸店的人自称是芹泽军团收债的，带头者左眉有道疤，是柴田前辈的手下阿良。”
他顿了顿，指向那块碎片：“这是我在拉面店现场找到的黑金组摩托车零件。我想请问柴田前辈——您手下的人去收债，为什么会开着黑金组的车？又为什么会留下他们的零件？”
教室内一阵骚动，几个干部看向柴田的眼神变了。
柴田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嗤笑一声：“就凭这个？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镜子，就想栽赃我？林海，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太低级了吧？”
他转向芹泽，语气诚恳：“大哥，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黑金组的零件哪儿不能捡？说不定就是这小子自己放的！”
芹泽没说话，只是看向林海。
林海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那是岩崎留下的预付费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嘈杂的背景音后，两个男人的对话传了出来：“政哥说了，这次干得漂亮，那拉面店老板吓破胆了。”
“嘿，柴田哥吩咐的，能不办好吗？不过……真不用跟芹泽大哥说一声？”
“说你个头！柴田哥说了，这是额外创收，懂吗？那老板提前交了保护费又怎样？就说他私吞，砸了店他敢吭声？”
“可万一……”
“万一什么？有黑金组兜着，怕个鸟！”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柴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海放下手机，平静地看着他：“这段录音是祭典前一天晚上，在后街巷子里录到的。说话的两个人，一个是你的手下阿良，另一个是黑金组的成员。需要我请他们来当面对质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柴田。
芹泽缓缓站起身，走到柴田面前。
“三年了，柴田。”芹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柴田的嘴唇不住地哆嗦着：“大、大哥，我……”
“勾结外人，砸自己人的店，勒索商户，私吞钱财。”
芹泽每说一句话，柴田的脸色就惨白一分，“甚至在祭典前还和黑金组勾勾搭搭，你是不是觉得，我芹泽多摩雄，是个傻子？”
“砰！”
芹泽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心脏猛地一跳。
“从今天起，”芹泽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柴田，连同他的三个亲信，即刻被逐出芹泽军团。我以铃兰三年级学生，芹泽军团总长的身份通告全校——这几人，不再受铃兰任何势力庇护！”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面如死灰的柴田身上。
“滚。”
柴田踉跄着后退两步，怨毒的眼神像钉子般死死扎在林海身上。
“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以为你赢了？黑金组……黑芒会……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林海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道：“至少现在，你得独自去面对他们了。”
柴田最后狠瞪了林海一眼，转身冲出教室，他那三个亲信也灰溜溜地紧随其后。
芹泽重新坐回主位，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都听好了。”他吐着烟圈，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散漫，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我的地盘上，规矩就是铁律。谁再敢勾结外人算计自己人，柴田就是前车之鉴。”
“散会。”
林海正要转身离开，芹泽叫住了他。
“林海。”
“大哥。”
芹泽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得够狠。”芹泽凝视着他的眼睛，“但也够守规矩。没私下动手，没越级处理，把证据摆到我面前，给足了我面子。”
他咧嘴笑了。
“小子，有点意思。”
林海微微鞠躬：“谢谢大哥。”
芹泽摆摆手，转身走了。
教室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林海和尚未离开的筒本将治。
筒本走到林海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递给他。
“这个给你。”
林海接过笔记本。
封皮是廉价的硬纸板，边角已经磨损，页边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一年级时记的。”筒本推了推眼镜，“里面不是什么打架心得，而是户亚留市一些灰色地带的规矩。哪些店能收保护费，哪些店碰不得；哪些事可以私下解决，哪些事必须上报；怎么和极道的人打交道，警察来了该怎么应付……”
他看着林海，语气郑重：“你要开始管地盘了，光会打架远远不够，得懂这些门道。”
林海握紧笔记本，认真道：“谢谢将治前辈。”
筒本笑了笑，转身离开。
林海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翻开笔记本第一页。
潦草却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昭和XX年4月·入铃兰第一月】
【规矩一：后街餐饮店抽成不得超过营业额5%，百货杂货店可至8%，但若遇店主重病、家有急事，当月免抽，且需派人帮忙——此为“仁义”，无仁义则无长久立足之地。】
【规矩二：极道组员来消费，可按标价打七折，但绝不免费。免费代表低头示弱，七折代表互给面子。】
【规矩三：……】
窗外，夜色渐浓。
林海合上笔记本，长长舒了口气。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获得特殊知识类物品：“极道基础常识”笔记本】
【阅读后可解锁相关背景知识，提升势力管理效率】
他走出教室，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
手中的笔记本沉甸甸的。
林海忽然意识到，从今天起，自己不再只是一个“会打架的”了。
他要开始学着，做一个“管事的人”。
而这条路，才刚刚启程。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