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岩崎立刻同意，“需要真砸吗？”
“不用，做做样子就行，损失我赔给老板。”林海叮嘱，“记住，动作要狠，表情要凶，但跑得要快——别真被木村他们抓住。”
“明白。”
挂断电话，林海走回木村和原田身边。
两人已经吃完章鱼烧，正蹲在路边逗一只野猫。
“周五下午有任务。”林海言简意赅，“岩崎需要一场表演，你们俩当主角。”
他把计划说了一遍。
木村和原田听得眼睛发亮。
“这活儿刺激！”原田搓着手，“海哥你放心，我保证演得像模像样，既不让岩崎真的受伤，又让围观群众觉得我们打得激烈！”
“我也是！”木村拍胸脯。
林海笑着拍拍两人的肩：“行，交给你们了。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照常巡逻。”
三人回到游戏厅仓库时，山下和健太已经在了。
山下正对着白板写写画画，上面贴满了便签和箭头，俨然一副“凤仙势力分析图”。
健太则蹲在角落，面前摊开一堆零件，正小心翼翼地组装着什么。
“回来了？”山下回头看了眼，“冲突制造得怎么样？”
“按计划完成了。”林海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关系线，“岩崎那边反馈，不满情绪已经挑起来了，但漆原凌也开始警觉，开始排查内鬼。”
山下推了推眼镜，指着白板上“漆原凌”名字旁边新贴的红色便签：“意料之中。以漆原凌的性格，这种小动作骗不过他太久。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次冲突本身，而是冲突背后的意图——是有人借题发挥，还是真有内鬼？”
“所以岩崎需要尽快洗清嫌疑。”林海点头，“周五的戏必须演好。”
他走到健太身边，蹲下来看：“在做新的？”
“嗯，辣椒烟雾弹的改良版。”健太举起一个巴掌大的圆柱形装置，外壳是塑料的，顶端有个按钮，“之前的烟雾弹效果不错，但扩散范围太大，容易误伤自己人。这个我加了定向喷嘴，按下按钮后只会朝前方扇形区域喷，射程大概三米，持续时间五秒左右。”
“好东西。”林海接过装置掂了掂，“多做几个，关键时刻能救命。”
健太嘿嘿一笑：“已经在做了，材料费……海哥，咱们账上又快见底了。”
林海扶额。
管理地盘真不是个省钱的活儿。商铺的分红要月底才能收，佐藤的医药费、道具的材料费、日常开销……样样都要钱。
“我想办法。”他叹了口气，站起身，“你们继续，我调试一下通讯器。”
走到仓库另一侧，林海拿起健太之前做的便携式通讯器——现在已经升级到第二代，体积更小，待机时间更长，信号也更稳定。
他刚戴上耳机调试频率，口袋里另一部属于他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林海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一个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传来：
“林海？”
林海心头一紧：“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哲顿。”
三个字像冰锥般刺进耳膜。
林海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黑芒会干部哲顿——那个在岩崎的情报里，与漆原凌进行枪支交易的前铃兰成员。
“听说你手里，”哲顿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危险的压迫感，“有不该有的东西。”
林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
“年轻人，有些浑水，蹚了就别想干干净净上岸。”
“周五晚上，蓝调酒吧后院。”
“一个人来。”
“我们聊聊。”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林海缓缓放下手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山下、健太、木村、原田都察觉到了异样，齐齐望向他。
“海哥？”山下试探着开口，“谁的电话？”
林海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得可怕。
“黑芒会。”他吐出三个字，“哲顿。”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脑海中突兀响起系统提示音：
【警告：重要敌对势力核心人物主动接触】
【关联事件：非法武器运输（推测）】
【风险等级：高】
【建议：极度谨慎，建议寻求高层支援】
林海盯着手中已然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映出他自己的脸。
苍白，紧绷，可眼神深处，有一簇火在烧。
周五晚上。
蓝调酒吧后院。
一个人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可是海哥——”健太急了。
“没有可是。”林海打断他，目光扫过四人，“记住，在我们准备好之前，别自乱阵脚。”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黑芒会”三个字下面，重重画了一道横线。
横线血红。
像一道伤疤，又像一道，即将拉开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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