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海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右腿膝盖侧面传来一阵剧痛——不是被踢中,是芹泽用脚尖轻轻点了那个位置。
林海右腿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芹泽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漆原凌会在这个位置用全力。”芹泽松开手,“你这条腿就废了,至少瘸一个月。所以记住,护住膝盖,永远别把重心完全放在一条腿上。”
林海喘着粗气,右膝盖仍隐隐作痛。
“继续。”芹泽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成了天台版的“地狱特训”。
林海用尽各种方式攻击,拳、腿、肘、膝,甚至试着用擒抱和摔技。但芹泽就像一堵会移动的墙,每次都能在最后一刻躲开或格挡,然后用更痛苦的方式“提醒”林海。
如果这是漆原凌,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有几次,芹泽的手指戳进林海的肋骨间隙,那种穿透性的酸痛几乎让他窒息。
芹泽的手刀轻斩在林海的锁骨上,虽未用力,林海却清楚,若是全力一击,锁骨定会当场骨折。
最后一次,林海试图用假动作迷惑芹泽:左拳虚晃,右拳全力轰向他的腹部——
“砰!”
芹泽的拳头后发先至,轻轻抵在了林海的心口。
林海能清晰感觉到那拳头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只要芹泽愿意,这一拳足以打断他的胸骨。
“如果你真的打中我的腹部,”芹泽收回拳头,“我会用这招结束战斗。漆原凌也会类似的杀招,他喜欢用短棍末端捅心窝。”
林海瘫坐在地,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他感觉全身无处不痛,奇怪的是,大脑却异常清醒——那些疼痛的位置、芹泽攻击的方式、自己犯下的错误,全都刻进了身体的记忆里。
“够了。”芹泽从口袋掏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今天到此为止。你回去好好回想刚才的每一招,把痛感记牢。到了战场上,身体会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林海挣扎着站起,向芹泽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前辈。”
“别谢我。”芹泽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看好的人被凤仙的小鬼打死,那太丢人了。”
他走到栏杆边,俯瞰着铃兰校园。
“林海,周一的战斗会死人的。”芹泽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不是玩笑,是真的会死。摩托撞人,钢管砸头,三十人的混战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你怕吗?”
林海沉默了几秒。
“怕。”他说,“但我更怕输。”
芹泽转过头,看着林海,随即笑了。
那是真正毫无保留的笑容。
“这就对了。”芹泽说,“铃兰的男人,可以怕死,但不能怕输。滚吧,好好休息,周一晚上别让我失望。”
周四深夜,游戏厅仓库里。
雏鸦组全员到齐,除了还在医院的佐藤。
林海、山下、健太、木村、原田五个人,围坐在仓库中央的地板上。
中间摆着那台老式手机,免提开着。
“海哥?听得到吗?”
听筒里传来佐藤的声音。
“听得到。”林海问,“伤口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痒得难受,医生说是骨头在长。”佐藤顿了顿,“周一……就是后天了吧?”
仓库里静了一瞬。
“嗯。”林海应道。
“我他妈的……”佐藤的声音突然哽住,“我他妈的恨死自己了。这种时候躺在医院,什么都做不了……”
“你做得够多了。”林海说,“没有你,码头那次我们早全灭了;没有你,祭典那次时生前辈可能就被抓走了。你救了整个团队两次,佐藤。”
电话那头传来吸鼻子的声响。
“……海哥,替我多揍几个。”佐藤哑着嗓子说,“揍双份的,连我那份一起算上。”
“好。”林海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