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以抓住短棍的右手为支点,芹泽腰腹发力,全身肌肉如钢缆般绞紧,竟将漆原凌连人带棍,像抡沙袋一样抡了起来!
漆原凌整个人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芹泽咆哮一声,将漆原凌狠狠砸向右侧的墙壁!
“轰——!!!”
墙壁上的石膏板应声炸裂!漆原凌的身体嵌进墙里,碎石与灰尘四溅!
他手中的短棍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几圈后,掉在地上。
整个一楼瞬间安静了。
芹泽军团的干部们,漆原凌带来的精锐,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手,看向那面墙壁。
灰尘缓缓散去。
漆原凌从墙上的凹坑里滑落,单膝跪地,剧烈咳嗽起来。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地板上。
但他没有倒下。
漆原凌抬起头。
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伸手擦掉嘴角的血,然后,从后腰的皮带里,抽出了一把匕首。
漆原凌反手握刀,刀尖向下。
他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阴冷的毒蛇,那么此刻,他就是亮出獠牙的疯狗。
“动真格的了。”芹泽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脸上笑容不减,“早该这样了。”
他撕下特攻服的袖子,在受伤的右臂上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然后,芹泽摆出了空手对白刃的架势。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战斗,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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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楼梯口的激战已近白热化。
翻窗闯入的两名黑芒会外围成员并非学生,而是混迹街头的老手,出手狠辣刁钻。
木村左臂挨了一钢管,肿得几乎抬不起来;原田右脸青紫,嘴角裂着口子,可两人仍死死守住台阶,寸步不退。
“健太!还剩多少道具?”林海架住迎面劈来的钢管,虎口震得发麻。
“烟雾弹用完了!痒痒粉还剩两包!”健太的声音带着颤意,手却稳得很,迅速掏出最后两个布包。
“海哥!下面——!”山下突然急促大喊。
林海余光扫向一楼——一辆摩托车竟冲破源治的防线,从侧街全速朝正门撞来!骑手目标明确:撞开大门制造混乱,为漆原凌创造机会。
正门内侧,芹泽军团正与漆原凌的小队缠斗,根本没人能抽身支援。
“钉刺带!快拿出来!”林海吼道。
“铺不开!太近了!”健太急得声音发紧。
摩托车已逼近到十米之内。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车头的钢刺闪着慑人的寒光。
林海看了一眼身边挂彩的同伴,将手中钢管塞进山下手里。
“守住楼梯!一步都不能退!”
“海哥!那是摩托车啊!”原田失声大喊。
“正因为是摩托,才更不能让它冲进来!”
林海转身冲向一楼,跃过满地狼藉的杂物,像离弦之箭般直射正门。摩托车迎面撞来,骑手狞笑着猛拧油门,速度更快。
五米、三米——
就在撞击的前一瞬,林海猛然向前扑倒,贴着地面滑行!车轮从他背上呼啸掠过,钢刺划破外套,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同时,他拼尽全力将手中钢管插进前轮辐条!
“铛——!”
钢管应声弯折、断裂,可车轮也因此偏移了半尺。
“砰!”
车头狠狠撞在门框上,骑手被甩飞出去砸在墙上,摩托车斜卡在门口动弹不得。林海则因惯性滑出数米,全身擦得血肉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海哥——!!”
山下四人红着眼冲下楼梯,不再理会身后的对手,直奔骑手而去。钢管、拳头、最后那包痒痒粉,像暴雨般落在那人身上。
街上,源治赤手空拳穿行在摩托残骸之间。
黑金组的残余成员纷纷逃窜,只剩阿政抽刀冲来。
“泷谷源治——!!”
源治侧身避过,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阿政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刀应声脱手。
紧接着膝撞腹部,脚踩胸口,阿政瞬间瘫软在地,没了动静。
源治抬头,望向台球厅内的方向。
厅内,芹泽与漆原凌的死斗也到了终局。
匕首在漆原凌手中化作银弧,芹泽用受伤的左臂格挡,手臂上血痕道道,却还在笑:“凤仙的老大,就这点力气?”
漆原凌眼神一厉,匕首直刺芹泽心口!芹泽用右臂硬挡,刀刃卡进骨头里,剧痛让他面容扭曲,左手却已死死钳住漆原凌握刀的手。
“第二次抓到你了。”
缠着染血布条的右拳猛然轰出,自下而上,一记沉重的升龙拳结结实实砸中漆原凌的下巴。
“砰——!”
漆原凌倒飞出去,撞碎门框,摔进街边的垃圾堆里,再也没了声息。
芹泽屹立在原地,喘息粗重。左臂插着匕首,右臂浸透鲜血,遍体鳞伤,却像山一样稳稳站着,不曾倒下。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撤。”芹泽下令。
众人迅速清理现场痕迹,向后门撤离。
源治经过林海身旁时,脚步微微一顿。
“之前的承诺,还清了。”他瞥了眼林海的伤和撞毁的摩托,“下次再见面,就是对手了。”
芹泽在门口回头,走到林海面前,用没受伤的左手重重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子,够疯。”他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像我年轻的时候。”
大笑声中,他被时生搀扶着离开。
雏鸦组五人相互搀扶着隐入小巷。
回到游戏厅仓库时,天已亮了。
山下给林海处理伤口,木村和原田瘫在地上,倒头就睡。
林海靠墙合着眼,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是岩崎的短信:
“漆原凌肋骨断了三根,下巴骨折,凤仙内部已经乱了。但黑芒会的送货人到了——哲顿在酒吧接人,风暴还没停....”
林海睁开眼,望向窗外。
天际即将放亮,可黑暗还未完全褪去。
城市另一头的包厢里,哲顿举杯向穿风衣的男人致意。
男人放下长条箱,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敞开风衣,露出战术背心上一排寒光凛凛的飞刀。
酒杯轻轻相碰。
新的阴影,已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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