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二十余辆黑金组摩托在阿政的命令下重新集结。
这一次,他们不再分散冲锋,而是列成标准的楔形阵。
最前排五辆,第二排六辆,第三排七辆,最后一排五辆余骑压阵。
所有车灯同时亮起,刺眼的白光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决死冲锋的阵型。
“油门到底!”
阿政站在后方一辆摩托的后座上,声嘶力竭地嘶吼。
“轰!!!”
所有摩托的转速表指针同时飙向红区!
排气管喷出浓烈的蓝焰!
整支车队像一柄烧红的铁锥,朝着台球厅正门。
朝着那个孤身站在街道中央的男人狠狠冲来!
泷谷源治单手握着重型钢制球棒,站在车灯汇聚的焦点之中。
他的黑色背心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精悍的上身。
但他握棒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三十米。
楔形阵最前排的五辆摩托,骑手们已将身体伏到最低,头盔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源治。
他们计算着距离、速度,计算着将这个狂妄家伙撞成肉泥的瞬间——
二十米。
就在这一刻,源治动了。
迎着那柄钢铁巨锥,向前冲了出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速度瞬间爆发到极致!双腿肌肉如弹簧般压缩、释放,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竟主动冲向那五辆全速冲锋的摩托!
“他疯了?!”一名骑手在头盔里惊呼。
但源治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十米。
最前排的五辆摩托已近在眼前!
车灯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引擎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
就在即将被撞上的最后一瞬,源治的身体猛地向左倾斜!
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地滑了出去,摩托的握把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灼热的气浪刮得脸颊生疼!
而他滑行的方向,正好是楔形阵第一排与第二排之间的缝隙!
“他想钻过去?!”阿政瞳孔骤缩。
源治如鬼魅般穿过第一排摩托的间隙,出现在第二排六辆摩托的正前方!
距离不到三米!
第二排的骑手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本以为源治会被第一排撞飞,油门还死死拧在底!
而这正是源治要的。
他双手握住球棒,身体如陀螺般旋转!
将球棒像长枪般刺出,捅进第二排最左侧那辆摩托的前轮辐条之中!
“铛——!!!”
金属扭曲的巨响炸开!
那辆摩托的前轮被球棒生生别住,整辆车像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车尾猛然翘起,向前空翻!
这一翻,直接撞向了右侧的同伴!
“砰!砰!”
连锁反应开始了!
第二排的六辆摩托挤得密不透风,其中一辆骤然翻倒,相邻两车根本来不及躲闪,三辆车瞬间撞作一团,金属零件四散飞溅!
但这还没完,第三排的七辆摩托已然冲了上来!他们瞥见前方的混乱,本能地想要刹车,可速度太快、距离太近,一切都太迟了!
第三排的前三辆摩托狠狠撞进第二排的残骸里!
人仰车翻之间,惨叫声与金属撕裂声交织成一片!
整个楔形阵的“腰眼”被源治一击洞穿!
由二十余辆摩托组成的冲锋阵型,从内部开始土崩瓦解!
后面的车辆来不及刹车,接二连三地撞上前方的混乱,街道中央瞬间化作一片钢铁与血肉交织的绞肉场!
阿政站在后方,脸色惨白如纸。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冲锋阵型,被一个人、一根球棒,从内部彻底瓦解。
而那个男人——泷谷源治从翻滚的摩托残骸中缓缓站起。
他的球棒还插在那辆摩托的轮子里,双手已然空了。
他没有去捡,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直直投向阿政。
那眼神仿佛在说:
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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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厅一楼,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芹泽多摩雄与漆原凌的交手,从一开始就摒弃了所有试探,直奔生死。
芹泽的拳头猛轰漆原凌面门,漆原凌却不闪不避,手中短棍以更刁钻的角度砸向芹泽的右肋。
芹泽瞳孔微缩,硬生生收住拳头,侧身用肩膀扛下这一棍。
“咚!”
闷响如擂鼓般震开。
芹泽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左拳如毒蛇般从下方窜出,直取漆原凌的下巴!
漆原凌后仰躲过,短棍在手中一转,棍尾如毒蝎倒钩,猛刺芹泽的喉结!
狠辣,精准,致命。
像一名精通人体解剖的杀手,要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致命的伤害。
芹泽开始挂彩。
左肩挨了一棍,肌肉瞬间麻痹;右小腿被棍尾扫中,胫骨传来钻心的剧痛;脸颊被擦过,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狂。
“有意思……”芹泽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这才像话!”
他不再一味防守,反而开始硬接漆原凌的攻击,以身体为诱饵,换取近身的机会!
又一棍狠狠砸向芹泽的旧伤处。
这一次,芹泽没有完全躲开。
“噗!”
短棍结结实实地砸在肋骨上,芹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漆原凌新力未生的刹那,芹泽的右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没有抓向漆原凌,而是直接攥住了短棍的棍身!
“什么?!”漆原凌瞳孔骤缩。
他拼命想抽回短棍,可芹泽的手像焊死在棍上一般,纹丝不动!
而芹泽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抓到你了,小鬼。”
芹泽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