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看着手里的镇痛贴，挑了挑眉：“这算战书还是慰问？”
“老大说随你怎么想。”忠太转身要走，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了，伊崎哥让我带句话。”
“什么？”
“他说，你们守楼梯的样子，”忠太顿了顿，“还不赖。”
摩托引擎轰鸣着远去。
林海把镇痛贴塞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身后，山下轻声问：“GPS那边，算是认可我们了？”
“认可了，但也算划清了界限。”林海说，“下次见面，就是对手。”
回到据点时，木村煮了泡面，五个人围着矮桌坐下。
吃饭前，林海先把岩崎的短信完整复述了一遍。
“漆原凌肋骨断了三根，下巴骨折，现在还在昏迷。凤仙内部已经乱了。漆原派的人树倒猢狲散，户田派的残党开始冒头，嚷嚷着要清算勾结外人的叛徒。”
“黑芒会的送货人到了，哲顿亲自在酒吧接人。”
山下放下筷子，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三个重点。”
他在纸上写下：
1.凤仙权力真空（机会与风险并存）
2.黑芒会新动作（最大威胁）
3.铃兰内部态势（芹泽、源治态度变化）
“我的建议是，”山下继续说，“优先稳固后街，积蓄力量。凤仙那边继续由岩崎盯着，若有机会……可以再推一把，让他们乱得更彻底。”
健太推了推眼镜：“昨晚那辆摩托冲过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们有便携式路障，或者更坚固的防冲撞护具……”
“研发需要什么？”林海问。
“材料，还有钱。”健太坦言道，“路障的话，可以用可折叠金属框架搭配钉刺带组合。护具需要采购专业防暴护甲片，我能负责改造。”
林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夹。
早晨离开诊所前，幸平老板托三上学转交了一个信封，里面是后街五家商铺第一周的管理费——整整五万八千日元。
林海将钞票一张张摊在桌上。
“这是第一笔正式收入。”他说，“现在开始分配。”
所有人都立刻坐直了身体。
“佐藤的营养费，一周一万。”林海抽出一张万元钞，放在桌子一侧，“住院期间每天必须保证营养，这笔钱是专款专用的。”
“健太的研发经费，先给五千。”又一张五千日元钞被放到桌上，“材料清单列出来，需要额外采购的再上报。”
“团队活动资金，留两万。”林海把两沓钞票推到桌子中央，“涵盖日常伙食、交通和装备维护。”
“剩下的，”他点了点最后的一万三千日元，“作为应急基金，由山下保管，非紧急情况绝不动用。”
分配完毕，桌面已空空如也。
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踏实的神色。
这是雏鸦组成立以来，第一次有了正式的收入和明确规划。钱虽不多，意义却非同寻常。
“吃完饭，”林海说，“我们去后街转转。”
下午一点，后街。
幸平拉面店的卷帘门半开着，老板正在里面熬汤。
看见林海三人走来，他擦了擦手，露出笑容。
“小子，来得正好。”
三碗拉面很快端上桌，叉烧肉堆得冒尖，分量足足是平时的两倍。
“昨晚动静不小，”幸平老板坐在对面，点了根烟，“但街面倒是安静。隔壁游戏厅的山本老板说，他仓库那边整晚都没人闹事。”
他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干得不错。”
林海吃了一口面，汤头浓郁醇厚，叉烧入口即化。
“应该的。”他说。
之后他们又走访了其他四家店。章鱼烧摊的老板娘塞来一袋刚做好的章鱼烧，杂货铺老板送了几瓶运动饮料，书店的老先生推了推眼镜，递过来一本旧书——《战国武将的用人术》。
“这本书适合你。”老先生说。
最后是居酒屋“枫”。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之前对交管理费的态度最为犹豫。但今天，他主动给林海倒了一杯麦茶。
“昨晚十一点多，有生面孔在街口转悠。”老板压低声音，“我看他们不像学生，就没开门。后来你们的人过来巡逻，那几个生面孔就走了。”
林海默默记下了这个情报。
临走时，章鱼烧摊老板娘悄悄拉住林海，小声问：“那个……林海君，下次要是再发生那种事，能不能别挑在月底？月底生意最好，客人要是被吓跑了……”
林海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们尽量提前预约。”
老板娘愣了愣，随即“噗嗤”笑出了声。
随后，众人回到据点。
林海正准备休息一会儿，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老猫打来的电话。
他走到仓库角落，按下接听键。
“小子，”老猫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还夹杂着车辆驶过的杂音，“哲顿那边有动静了。我刚打听到，那个送货人……不是普通的极道成员。”
林海握紧了手机：“什么意思？”
“他箱子里装的，可能是专业工具。”老猫说，“黑芒会最近在关东几个地方都出现过类似的人，每次出现后，都会发生清理行动。”
“清理？”
“就是把不听话的小组织，或者碍事的刺头，整个连根拔掉。”老猫顿了顿，“最近晚上别一个人出门。”
电话挂断了。
林海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沉默了很久。
他独自坐在仓库二楼的窗边，调出系统界面。
势力面板上，户亚留市的地图展开。“黑芒会”的标记已从之前的深灰色变成了暗红色，旁边弹出一行小字：【活动频率上升，威胁评估升级】。
凤仙的标记在不停闪烁，状态显示为【内部动荡，权力真空】。
铃兰的标志稳定地亮着，但芹泽军团和GPS的光点之间，多了一条淡淡的连线——那是昨晚并肩作战后暂时形成的“同盟线”，系统却标注着【临时】性，预计持续时间：7-14天】。
林海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的统御点余额上。
550点。
扣除预留应对突发危机的点数后，可动用的部分……
他打开商店界面，浏览着可供兑换的技能与物品。个人强化类目中列有【基础抗击打强化】【基础敏捷强化】，团队技能栏则显示着【初级战术协调】【初级危机预警】。
但最终，林海并未进行任何兑换。
他关闭界面，将视线投向窗外。
“明天，”林海低声自语，“先去听听芹泽要说些什么。”
“之后，就得设法接触凤仙那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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