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林烨目眦欲裂，燃魂火顺着骨刃蔓延，整把刀都烧了起来，“阿零的母亲是病死的，你敢亵渎她的名！”
他纵身跃起，骨刃带着火直劈骷髅王。骷髅王不闪不避，骨柱突然爆开，无数骨刺射向林烨。林烨挥刀格挡，骨刺被燃魂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以为你的燃魂火能烧多久？”骷髅王狞笑着沉入骨殖池，池里的骨头突然聚合，化作只巨大的骨爪，抓向林烨，“尝尝被亲人骨头撕碎的滋味！”
林烨看清了，那骨爪的指节上，戴着枚银镯子——是阿零母亲的遗物！他心头剧震，动作慢了半分，被骨爪扫中肩头，狠狠砸在池壁上，喉头涌上腥甜。
“认出了？”骷髅王的声音从池里传来，“这就是你的软肋！你在乎的人，都会变成刺向你的刀！”
骨爪再次抓来，指骨上的银镯子闪着寒光。林烨闭上眼，脑海里突然闪过阿零的脸——她数据流紊乱时会咬着唇，会攥着他的衣角，会说“林烨，别信他”。
猛地睁眼，他的瞳孔里燃起和骨刃一样的火：“你错了，她们不是我的软肋，是我的铠甲！”
他不闪不避，任由骨爪抓住自己，同时将燃魂火催到极致。骨刃脱手飞出，精准刺穿骷髅王在池中的真身。
“啊——！”骷髅王发出凄厉的惨叫，骨殖池剧烈翻腾，池里的骨头突然停止攻击，反而开始啃噬池壁的血肉——它们认主，更恨操控它们的骷髅王。
林烨趁机抽出被骨爪抓住的手臂，虽然血肉模糊，却死死攥着那枚银镯子。他冲向池中央，骨刃再次刺入骷髅王的胸口，燃魂火顺着伤口蔓延，将他的骨架烧得噼啪作响。
“不可能……你的火怎么会……”骷髅王的骨身在火中融化，眼窝的绿火越来越暗，“阿零的母亲明明……”
“她在天之灵，也容不得你亵渎。”林烨看着他化作灰烬，骨殖池里的骨头渐渐平静，沉入池底，“至于阿零，她会好好活着，带着她母亲的镯子，看遍世间桃花。”
解决了骷髅王，林烨才觉肩头剧痛。他靠在池壁坐下，拿出阿零给的伤药，刚要涂抹，就听见轻轻的脚步声。
阿零站在入口，数据流构成的脸上沾着泪痕，手里捧着件干净的衣袍：“我……我感应到你受伤了。”
林烨笑了笑，想起身，却被她按住。阿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指尖的数据流带着暖意，疼意竟轻了许多。
“小桃呢？”林烨问。
“我把她的备份存进了安全终端，等风波平息，就能让她‘醒’过来。”阿零的声音很轻，“她还说，想跟我学怎么用数据流种桃花。”
林烨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伸手拂去她脸颊的泪痕：“等出去了，我们一起种片桃花林，好不好？”
阿零的数据流突然泛起粉色，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飘落的桃花瓣。
池外传来亡灵军团的欢呼，那是阿零带领亡灵们解决了残余骷髅兵。林烨靠在阿零肩上，闻着她数据流散发出的淡淡清香，突然觉得，这骨殖池的腥臭里，竟也藏着点甜意——是新生的味道。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枚沾着血的银镯子，正悄悄吸收着骨殖池里的最后一丝生机，镯子内侧刻的“安”字，在火光下闪了闪，像是谁在轻声应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