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安排了人远远盯着,只见他独自进去,独自出来,并无他人接触。倒是……”阎基犹豫了一下,“倒是下午有个面生的年轻小子也去了那破庙附近,不过很快就离开了,不像江湖人,或许只是路过避雪。”
林夜心中冷笑,自己果然被注意到了,幸好当时足够谨慎,没被看出端倪。
“不要大意。苗人凤此人,看似孤僻,实则机警。我总觉近日有些心神不宁。”田归农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那东西,你可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一阵窸窣声,似乎是阎基在掏东西,“这是‘上使’新赐下的‘同心符’的子符,凭此可在一定距离内感应到母符所在,也能单向接收简短讯息。‘上使’吩咐,事成之后,以此为信,他会亲临收取‘胡家刀谱’与‘苗家剑谱’,并引荐田爷您正式加入‘永夜’。”
永夜!林夜心脏猛地一跳!这不是苗显临死前提及的吗?果然,田归农背后还有一个更神秘的组织!这“永夜”,是否与主世界那个“轮回殿”有关联?还是说,这只是低武世界某个邪教组织的称谓?
“嗯。”田归农接过东西,语气缓和了些,“‘永夜’……嘿嘿,涤荡腐朽,重开新天。这江湖,这天下,也该变变了。阎基,好好做事,日后有你一份前程。”
“谢田爷提拔!小的定为‘永夜’,为田爷效死!”阎基表忠心道。
“行了,你先回去,这几日安分些,莫要再出风头。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是。”
听到这里,林夜知道他们快要结束了,连忙屏住呼吸,将身形缩得更紧。
很快,楼下后门再次轻微响动,披着斗篷的宝树和尚匆匆离去。又过了片刻,二楼房间的灯火熄灭,田归农似乎也休息了。
林夜又等了许久,确认再无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滑下槐树,迅速远离了醉仙居。
回到客栈房间,林夜心潮起伏。收获巨大!不仅确认了毒刀的具体手法(断魂散,掺在刀鞘油膏里),还意外得知了田归农背后疑似存在一个叫“永夜”的组织,甚至有什么“上使”关注此事,目标直指胡苗两家的武功秘籍!
“必须拿到证据!那‘断魂散’的样本,或者那所谓的‘同心符’!”林夜目光灼灼。但如何拿?潜入醉仙居偷田归农的东西,风险太高。宝树和尚那边,或许是个突破口。那和尚贪财好利,警惕性相对较低,且毒药很可能就在他身上或住处。
第二天一早,林夜就在昨天与胡斐约定的街角,看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胡斐裹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小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依然亮晶晶的,机警地观察着四周。
“林大哥!”看到林夜,胡斐眼睛一亮,快步凑过来。
林夜带他走到一个避风的屋檐下,低声道:“有进展。田归农确实在策划阴谋,目标是你爹胡一刀和苗人凤大侠。他买通了宝树和尚,要在你爹的刀上涂一种叫‘断魂散’的毒药。”
“什么?!”胡斐瞬间瞪大眼睛,呼吸急促,小拳头捏得紧紧的,眼中迸射出仇恨与焦急的光芒,“这群王八蛋!我要去告诉我爹!我要杀了他们!”
林夜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小胡,冷静!你现在跑去告诉你爹,第一,你爹未必信你一个孩子;第二,打草惊蛇,田归农很可能改变计划,甚至对你不利;第三,我们没有确凿证据,那和尚完全可以抵赖。”
“那……那怎么办?”胡斐急得眼圈发红。
“我们需要证据。”林夜看着他,“毒药样本,或者他们密谋的信物。小胡,你人小,不容易被注意。能不能想办法,接近那宝树和尚,看看他平时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哪儿?或者,有没有机会,从他身上弄一点那‘断魂散’?”
胡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着嘴唇想了想:“那胖和尚常去镇东头的‘回春堂’抓药,说是调理旧伤。我见过他几次,跟那药铺掌柜很熟。他有时会自己去后院煎药……或许有机会。”
“回春堂……”林夜记下,“这是个线索。但你要记住,安全第一!任何时候,一旦觉得有危险,立刻放弃,保全自己。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硬拼,是拿到证据。三天后山神庙之约,苗大侠可能会有所行动,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证据。”
胡斐重重点头:“我明白,林大哥!我会小心的。”他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为了给我爹报仇,我一定拿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