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在!”
“城防交由你全权负责。何苗大军入城后,控制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许进不许出!同时,暗中布置人手,盯紧他们,若有异动,格杀勿论!”周问要将这座城,变成一座巨大的囚笼。
“巡,必不负主公所托!”张巡目光坚定,守城,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最后,周问看向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张蚝。
“张蚝将军,你随我一起,留在……死囚营。”
张蚝咧嘴,露出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拍了拍厚重的砍山刀:“主公放心,有某家在,保管让那些不开眼的杂碎,有来无回!”
周问点点头。死囚营,那里是他起家的地方,也是那些对周家最为忠诚、对朝廷最为怨恨的老兵所在。在那里,他能获得最可靠的保护,也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出士兵们的同仇敌忾之心。同时,那里也最能彰显他的“落魄”与“无力”,是引诱何苗与王天纵这条毒蛇出洞的最佳诱饵。
布局已定,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运转。
周问走到窗边,望着远方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
“何苗……王天纵……”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仿佛在咀嚼着血与恨的滋味,“明日,这镇异城,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父亲的债,周家的冤,便先由你们……来偿还第一笔利息!”
他体内的真气,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微微躁动起来。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撒下,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三日后的正午,烈阳高照,一支衣甲鲜明、旌旗招展的军队浩浩荡荡开至镇异城外。为首一员将领,身着亮银锁子甲,披着猩红斗篷,面容看似方正,眼神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倨傲与贪婪,正是新任镇西将军何苗。他身侧,一个面容阴鸷、眼神狠厉的将领按着腰刀,正是破军校尉王天纵。
他们身后,是五千盔明甲亮的战兵,以及更后方黑压压的、负责押运粮草军械的一万辅兵。这股力量,放在平时,足以横扫整个边荒。
城头守军“慌乱”地挥舞旗帜,城门在李寒的亲自指挥下,“吱吱呀呀”地缓缓打开。李寒带着几名“残兵败将”,快步迎出,脸上堆满了“惶恐”与“谄媚”的笑容。
“末将李寒,恭迎何将军、王将军!将军天兵至此,我镇异城有救矣!”李寒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何苗端坐马上,用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目光扫过城头那些“面带菜色”、“盔歪甲斜”的守军,又看了看城墙上尚未完全修复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轻蔑。
“李副将辛苦了。”何苗淡淡开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周问何在?本将军奉旨前来,他为何不出城迎接?”
李寒连忙道:“回禀将军,小侯爷……不,周问他半月前与刑天族血战,身受重伤,至今仍在死囚营中卧床不起,实在是无法起身迎迓,还望将军恕罪!”
“死囚营?”王天纵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他倒会找地方!带路!本倒要看看,这罪囚如今是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