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见山,并无太多虚言:“玄冥宗倒行逆施,以力凌弱,以邪术害人,北境苦之久矣。今其已灭,乃是天理昭彰,亦是北境万民之幸。”
“我大周,立国以仁,治世以法,待民以诚,御下以公。凡归附我大周者,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只需遵我大周律法,忠我大周社稷,便是我大周子民,享皇朝气运,受朝廷庇佑。”
“今日在座诸位,皆是明辨大势、心系族众(宗门)的明智之士。你们的选择,保全了万千性命,避免了无谓兵灾,此乃大功一件!”
周问这番话,既点明了玄冥宗的“不义”与大周取代的“正当”,又肯定了这些归附者的“功劳”,给了他们台阶与面子,听得下方众人心中稍安,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自得。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我大周一贯之制。”周问继续道,“对于诸位及所代表势力之封赏安排,朝廷已有初步章程。”
他看向礼部尚书陆文渊。陆文渊会意,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诏书,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新附,万邦来朝。念尔等顺天应人,归附有功,特赐封赏如下——”
“原玄冰堡堡主,玄冰,深明大义,免刀兵之祸,保全一方,赐爵‘安北伯’,授‘奉议大夫’(虚衔,表尊荣),赐开元京府邸一座,灵石万枚,准其家族嫡系迁居京师,子弟优先录入大周官学。原玄冰堡改为‘玄冰道院’,纳入大周工部下属‘天工院’体系,专研冰系阵法、傀儡之术,堡内传承典籍经审核后,择优收录大周藏经阁,有功者可继续研习、传授。”
玄冰老人(现在该称安北伯玄冰了)闻言,心中一松,随即涌起一阵激动。爵位、府邸、灵石赏赐倒在其次,关键是“玄冰道院”的保留与纳入天工院体系!这意味着传承未绝,甚至可能在大周更广阔的平台上得到发展!而且子弟能入大周官学,前途可期!他立刻离席,伏地叩拜:“臣玄冰,谢陛下隆恩!必竭尽所能,报效皇朝!”
陆文渊继续宣读,一个个名字与封赏念出:
归降的中型仙门掌门,大多被封为“XX将军”(虚衔或实职,视其势力与修为)或“XX大夫”,赐予相应爵位(多为子爵、男爵),其宗门改为“道院”、“学堂”或直接编入地方镇守府、巡防营,首领及部分核心成员迁居开元京或主要州府。
归附的部落酋长、王朝国王,则依其原有实力与人口,册封为“XX侯”、“XX伯”,承认其在一定区域内(通常小于原有领地)的世袭统治权,但必须接受大周派遣的“宣抚使”、“镇守使”监督,遵守大周律法,缴纳赋税,提供兵员。其继承人需入京学习,并通过大周考核,方可继任。
所有受封者,皆赐予相应的官服、印信、府邸(或在原领地)、灵石、丹药等赏赐。同时,明确其需在三个月内,完成与大周官员的交接,彻底落实大周的政令、律法与赋税体系。
殿中,道谢声、叩拜声不绝于耳。绝大多数归附首领都面露喜色,甚至有些喜出望外。大周的封赏,比他们预想的要优厚得多,不仅保住了性命、部分权位和传承,更获得了融入这个新兴皇朝、分享其发展红利的机会。尤其是“皇朝气运庇护”与“子弟入官学”这两条,对许多中小势力而言,吸引力巨大。
当然,也有极少数野心未泯或对玄冥宗感情极深的,心中仍有不甘,但在大势与周遭欢庆的气氛下,也只能强颜欢笑,叩谢皇恩。
封赏宣读完毕,盛大的宴会正式开始。
仙酿灵果,珍馐美味,歌舞升平。大周群臣主动与新附首领们交谈,介绍大周风物、律法、政策,气氛逐渐热络。
周问端坐御座,微笑着看着下方景象,偶尔与身旁的项羽低声交谈几句。
项羽对这类场合兴趣不大,但碍于周问面子,也耐着性子坐着。他更多是在观察这些新附者,尤其是那几个气息较强、眼神闪烁的,心中暗自记下。
“陛下,”贾诩悄然近前,低声道,“第一批已妥。其他收服势力的头领抵京后,参照此例办理即可。北境新土官员选派、驻军布防、赋税厘定等具体细则,卫青大将军与姚平仲先生的条陈已至,请陛下御览。”
周问接过贾诩递上的厚厚奏章,微微点头:“宴后朕细看。告诉卫青、姚平仲,放手去做,朕信他们。”
“喏。”
宴会持续了两个时辰,宾主尽欢(至少表面如此)。
当周问起驾回宫时,天恩殿内外,再次响起山呼万岁之声。
这一次,那一百九十七位新附首领的声音,明显比之前要响亮、整齐得多。
目送御驾离去,玄冰(安北伯)与几位相熟的新附者走在出宫的路上,望着开元京璀璨的夜景与空中隐约可见的磅礴气运云海,不由得感慨万千。
“玄冰道兄,看来我等……是赌对了。”一位原中型仙门的掌门低声道,“大周气象,确非玄冥宗可比。那位陛下,恩威并施,手段了得啊。”
玄冰点点头,抚须道:“最重要的是,其志不在敛财聚权于一宗一门,而在经营天下,泽被苍生。我等归附,非但无损根基,反可能借其势,更上层楼。传令下去,族中(宗门)子弟,需用心学**周礼仪、律法、文字,全力配合朝廷派来的官员。这是我玄冰堡……不,玄冰道院,新的开始。”
众人纷纷称是,各自心中开始盘算如何更快更好地融入这个新的庞大帝国。
而随着这批首领的返回(或留京),大周彻底掌控北境、取代玄冥宗地位的消息与细节,也将通过这些人之口,更快、更深入地传遍新附之地的每一个角落。
大周皇朝,在北境的统治根基,随着这场天恩殿之宴,正式奠定。
从此,玄冥宗成为过去,一个崭新的、更加强大的秩序,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开始生根、发芽,并将随着皇朝晋升大典的举行,迎来它的第一个辉煌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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