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们以为最大的敌人,是焚天仙宗。
那时,他们不知道,焚天也不过是棋盘上另一只疯狂的蛊虫。
他压下心头那丝阴翳,举杯。
“诸卿——”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震颤,没有任何可以感知、防御、抵抗的“攻击”。
大庆殿内,那照耀千盏的鲛人长明灯,在同一瞬间,同时熄灭。
不是被风吹灭。
是光本身,在这一刻,被剥夺了存在的权柄。
黑暗。
绝对的、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比深渊更古老,比虚无更冷漠。
然后——
锁链。
七道横贯天地的、虚幻的、仿佛由凝固的星光与死亡的法则交织而成的巨大锁链投影,自不可知的高天之上,轰然垂落!
每一道锁链,都粗如山岳,长如星河。
每一道锁链的表面,都流淌着无数扭曲的、不断变化的符文——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文明文字,那是“法则”本身被束缚、被扭曲、被钉死之后,留下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它们贯穿虚空,贯穿皇城上方那厚达千丈的气运云海,贯穿那条正欲腾空护主的气运金龙——
如同贯穿七枚,被钉死在标本盒中的蝴蝶。
然后,它们刺入了——不,只是投影到了——大周疆域每一个角落。
凌烟阁,气运金池瞬间沸腾如滚水!
镇漠城,吕布闷哼一声,周身无双领域被无形巨力生生压回体内!
青岗坡,卫青猛然抬头,统帅光环剧烈闪烁,险些溃散!
赤炎界、苍木界、碧波海、厚土界……
所有化神级强者,无论身在何方,无论正在做什么——
同时感到一股源自法则本源深处的、被压制的恐怖感知。
不是禁制,不是封印,不是任何已知的手段。
只是……限制。
如同给一株疯狂生长的野草,扣上了一只透明的花盆。
如同给一条试图跃过龙门的鲤鱼,在头顶三尺处,设下了一道无形的冰层。
十息。
那七道锁链投影,只在皇城上空停留了十息。
但对于每一个大周子民来说,那十息,漫长如一个纪元。
然后,它们开始消散。
不是收回,是消融。
如同冰块沉入深海,如同墨水滴入汪洋——祂的存在,本就与这片天地不在同一维度,能“投影”十息,已是某种不可理解的“恩赐”或“警告”。
但就在锁链虚影彻底消散的前一瞬——
一道意志。
冰冷、淡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如同宇宙本身的背景辐射一般的意志,毫无预兆地,烙印在每一名化神级强者的神魂深处。
那意志没有声音,没有语言,甚至没有“信息”。
但所有感知到它的人,都在同一刹那,明白了它要表达的含义:
【变量……超速……】
【予以……限制……】
【观测……持续……】
然后,锁链消散。
长明灯重新亮起。
殿内众人,如同从一场千年噩梦中骤然惊醒,大口喘息,汗透重衣。
诸葛亮面色苍白,羽扇坠地而不自知。
贾诩死死攥着竹简,指尖刺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
张飞酒坛砸碎在地,醉意全无,眼中只有惊骇与茫然。
李存孝握紧那杆临时替换的备用铁槊,指节发白。
赵雪芙紧紧握住周问的手,那双手,冰冷如尸体。
周问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他眉心那枚帝王印记,此刻正缓慢地、艰难地、如同对抗万钧重压般,亮起一缕微弱却倔强的金光。
他在对抗那道意志残留在他神魂深处的最后一缕余威。
然后,他开口。
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丞相。”
诸葛亮俯身拾起羽扇,动作很慢,却稳住了。
“臣在。”
“解读。”周问说,“朕要你解读,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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