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尖的匪兵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一条小渔船上,赫然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人穿着一袭白衣,衣袂在风里轻轻飘动,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气度。
他左边站着个汉子,头戴青箬笠,身披绿蓑衣,手里捻着一杆笔管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在他右边那人则身形矫健,赤着脚踩在船板上,手里攥着一柄铁鱼叉,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狠劲,正是阮小七。
“那两个是阮小五、阮小七!”
有曾与石碣村匪盗交过手的兵卒失声喊道,“中间那个……看着面生,想来也是匪首之一!”
阮小五往前踏了一步,双手叉腰,对着张都的船队放声大笑道:“哈哈!你们这群酷吏赃官,平日里抢渔民的船、夺百姓的粮,今日倒有脸来抓我们?我唱的可都是大实话,你们敢认吗?”
张都被骂得脸皮发烫,气得浑身发抖,他恼羞成怒地指着阮小五吼道:“大胆贼寇,在此胡言乱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一人道:“柳箭,给我射!”
那叫柳箭的神射手应声而出,此人常年在军中射箭比武拔得头筹,据说能在百步外射穿铜钱。
柳箭听到命令,立刻张弓搭箭,左手稳稳托着弓臂,右手猛地拽紧弓弦,直到弓如满月,“咻”的一声,箭矢带着破空之声,直取阮小五的面门。
“中了!”
柳箭忍不住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张都也跟着狞笑道:“好样的,柳箭!”
他知道柳箭既然说中了,那一定可以中。
柳箭手中的硬弓乃是百磅大弓,哪怕相隔了百米。以百磅大弓的威能,这一箭定能射杀阮小五。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那支本该射穿阮小五面门的箭矢,竟被一只手稳稳地捏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渔船上的匪兵们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他们见过躲箭的,见过用兵器拨箭的,却从没见过有人能赤手空拳接住疾驰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