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得的那个路
……
路上看不到人,只有白茫茫一片雪。
铃铛不管,还唱。唱着唱着,铃铛就哭了。
冬至过后,承业哥没有回来,铃铛整天不说话,低头忙营生;
腊八过去了,承业哥还没有回来,铃铛的脸瘦了一圈,整天不说话,低头忙营生。
腊月二十三,算小年,神鬼都自由了,承业哥还没有回来。
铃铛问:“爹,怎办呀?”
朱老板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办。
远远地传来熟悉的串铃声,铃铛以为听错了。
墙外传来熟悉的串铃声,铃铛以为在做梦。
院子里响起熟悉的串铃声,铃铛飞奔出去。
铃铛抱住李承业号啕大哭,眼泪从嘴角流下来,打湿李承业的肩膀。
铃铛感觉,泪是甜的。
李承业换回来十八驮麦子,足足六石。
李承业说:“叔,都留下吧,算铃铛的彩礼!”
朱老板说:“留两石吧,我不是卖女子!”
脚夫们给李承业留下一匹骡子,赶着骡队先回去了,李承业又住了三天。
该走了,铃铛舍不得父亲,搂着父亲的肩膀哭。
朱老板拍拍铃铛,说:“不哭!不哭!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应该高兴才是!”
铃铛骑上骡子,走了,一步三回头。
望着他们走远,朱老板哭了。
两个人一路上卿卿我我,可边城李家却乱了套。
二媳妇成婚好几年,一直没生育,再讨一个二房,也能说得过去,李家不缺那几个钱。可李继盛生气的是,这么大的事,事先不和家里商量。而且,你一个有妇之夫,在外边胡来乱搞,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成何体统!
李承业的妻子陈月娥,虽然是乡里嫁过来的,但也是大户人家姑娘,向来心高气傲,这明摆着是嫌弃她不能生育,明摆着打她的脸。你要办二房,我也同意,可你该跟我商量呀,不商量也行,屁也得给我放一个。
陈月娥几天不睡觉,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李继盛心烦,对大儿媳张氏说:“你告诉老二家的,不管发生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这样闹下去,成何体统!”
可李继盛知道,这次的事,怕真的要不成体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