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承业和铃铛双双从窑洞里走出来,新婚夫妻一般。
众人大惊,怎么回事?李承业把铃铛给睡了?李承业快三十了,家里还有老婆,怎就把十八岁的天仙铃铛给睡了?
朱老板知道不?朱老板同意了?
有人羡慕,但更多的是嫉妒。他娘的,这算什么事!要是铃铛嫁给李承业,以后谁还来这个破店,毡被不干净不说,窑壁上到处都是臭虫。
李承业走了,答应回来时接铃铛。
铃铛不放心,万一他不来怎办?肚里的孩子等不住。
朱老板说:“他会来的,李承业是个男人!”
朱老板老婆死得早,和铃铛相依为命,他不想伤女儿的心,不想让女儿难受,也不想让女儿担心。
但朱老板的苦,没处说。
太阳落山时,铃铛爬到脑畔梁上,向西望。
远远地,一队骡马走过来,铃铛知道不是承业哥,他不会这么快。
走到近处,铃铛知道,那不是承业哥的骡队,串铃的声音不清亮。
下雪了,西边的山川白茫茫一片,铃铛开始担心,担心骡队会不会困在大山里,担心承业哥会不会冷寒受冻。
铃铛想唱歌,铃铛就唱起来:
走头头儿的那个骡子儿哟
三盏盏儿的那个灯
哎呀带上了那个铃子儿哟
哇哇儿得的那个声
白脖子儿的那个哈巴儿哟
朝南的那个咬
哎哟赶牲灵的那个人儿哟
过呀来哎了
你若是我的哥哥哟
你招一招的那个手
哎呀你不是我那哥哥哟
走你得的那个路
哎呀你不是我那哥哥哟